那是三年来我唯一一次哭。
后来手术的钱,是同事帮我凑的。
五个同事,每人借了两万多。
我一年半还清的。
利息他们没收。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家里开过口。
也再也没回过家。
小雨很快又发来了新东西。
不是截图。
是一段语音。
“姐,这是三年前舅舅转发在小群里的。妈当时群发了这条语音给所有亲戚。”
我点开。
妈的声音。
很熟悉。
很平静。
“老二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她给你们打电话了吧?”
“我跟你们说,别借给她。”
“这孩子从小犟得很,你要是借了,她就觉得找你们要钱是应该的。以后没完没了。”
“她自己既然要出去闯,就让她自己想办法。”
“何况她那个手术,我问了,没那么严重,她就是小题大做。”
没那么严重。
小题大做。
阑尾穿孔,再晚两个小时就腹膜炎。
她说没那么严重。
语音还没完。
“你们放心,就算她借不到钱,最后也会没事的。实在不行,她不是有同事吗?”
“就是别借。借了她就回来了。”
“她不回来挺好的,家里少个人吃饭,你爸还能攒点钱给小杰结婚用。”
少个人吃饭。
给弟弟攒钱结婚。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里的定位。
一张多余的嘴。
一个不该花钱的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