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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值得她等


江淮鹤没想到的是,赵绥没有哭。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还是红的,可她的眼神除了不舍,还有欣慰。
她伸手,轻轻覆上他的发顶。
手指穿过发丝,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抚着。
江淮鹤愣住了。
他该躲的,他都十七了,比她还高那么多,凭什么把他当小孩?
可他没有躲。掌心很暖,贴在他的额头上。
“江淮鹤。”赵绥的声音很轻,“我爱你。”
江淮鹤呼吸停了一瞬。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手指滑到他的耳侧,拢了拢他的鬓发。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因为你是江淮鹤。”
“你值得我等。”她笃定道。
江淮鹤鼻腔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会回来的。”他把那口气咽下去,伸手握住她放在他耳侧的手,“一定。”
赵绥点了点头。
萧云渊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他装睡装得很像。他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今生她不等了,她选了别人。
她选的那个人要去一个可能回不来的地方。可她说的是“我支持你”。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她要的不是谁留在她身边,她要的是那个人值得她等。
萧云渊闭着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地释然一笑。
七天里,江淮鹤没有出过定国公府的门。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左臂上的刀伤结了痂,眉骨上的伤口只剩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不知道怎么跟江映雪说。
三姐从小护着他。爹战死那年,她退了婚约,扛起半个定国公府的内外事务。
长姐如母,她比两位哥哥更想保护好他。
他没法跟她说“我要去北境了”。
所以他没说。
他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几件换洗衣裳,一支他惯用的笔,还有赵绥送他的那个香囊。他把香囊系在腰间,系得很紧,打了个死结。
出征那日,天还没亮。
江淮鹤牵着马,从定国公府的后门出来。
翻身上马,刚要打马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江淮鹤。”
他僵住了。
江映雪站在后门口,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散着,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要去哪儿?”
江淮鹤坐在马上,没说话。
“你要去北境。”江映雪替他回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
“送马的人昨天来了。我问他是谁的马,他说是四公子的。我说四公子要马做什么,他说,四公子要出远门。”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瞪着马上的弟弟。
“江淮鹤,你要去北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淮鹤低下头,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告诉你了,你会让我去吗?”
“不会!”江映雪怒喊道。
“所以你就不告诉我?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知道了?你以为你偷偷走了,我就不担心了?”
她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去北境能做什么?送死吗?”
江淮鹤从马上下来,站在她面前。
“我不是去上阵杀敌的。”他声音很稳,“我是去做军师的。”
“二哥在前线被围,需要一个能在后方统筹指挥的人。三姐,让我去把二哥带回来。”
“你答应我,活着回来。和他俩一起。”
“我答应你。”
江映雪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江淮鹤伸手,拍了拍姐姐的后背。
“三姐,别告诉娘。等我到了再跟她说。”
江映雪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江淮鹤笑了,翻身上马。
江映雪站在后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
她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一个人哭出了声。
集合点在城外的十里亭。
江淮鹤到的时候,萧云渊站在亭子外面,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表情。
左臂还吊着,伤没有好全,可已经开始当值了。
赵绥站在亭子里面,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江淮鹤下马,快步过去。
赵绥穿了一身鹅黄,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没戴任何首饰。
江淮鹤站在她面前,赵绥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你要写信。”赵绥命令道,“到了写一封,安顿好了写一封,打完仗了写一封。隔几天就写一封,不许偷懒。”
“好。”
“不许报喜不报忧。好的坏的都要写。受伤要写,生病要写,想我了也要写。”
“还有,不许不回来。”
江淮鹤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等我回来。”
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从袖子里掏出香囊。
针脚比上次那个细密了许多,能看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我又绣了一个。上次那个太丑了,你戴出去被人笑话。这个好看一点。”
赵绥又递出寺庙求来的平安符。
“你之前给我求的那个,我一直挂在床头。”
“这次换我给你求一个。你带着,贴身带着,不许弄丢了。”
江淮鹤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不会丢的。人在符在。”
赵绥瞪了他一眼:“不许说这种话。”
江淮鹤笑了,把香囊系在腰间,和之前那个并排挂着。
萧云渊站在亭外,当赵绥从江淮鹤怀里退出来时,他的目光移了过来,在赵绥脸上停了一瞬。
江淮鹤注意到了。
萧云渊走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瞬。萧云渊先开了口:“赵绥,我会照顾好的。”
“不用你照顾。”江淮鹤冷冷道,“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萧云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那你路上小心。”
江淮鹤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他低头,赵绥仰着脸看他,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
见他看过来,她冲他笑了笑。
江淮鹤目不转睛,想把那个笑容刻进脑子里。
他怕北境太远,远到他忘了她笑起来的样子。
赵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走了。”他看向远方。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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