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妙言?你哪不舒服啊?”
我赶紧过去拍了拍她,看这个样子,好像也不像是装的吧?
蓝倩想了想:“会不会是中午吃坏了肚子?”
我说应该不会吧,感觉她早上过来的时候状态就没有那么好了。
孙静如:“那不要耽搁了,快点上医院吧。”
然而季妙言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用……我趴一会儿就好了,我就是那个……那个好像来了。”
原来是痛经啊。
不过同为女人,知道姨妈综合症犯了的时候可重可轻。
不一定都是人家估计矫情。
何况现在陆佑捷也不在身边,她装给谁看呢?
我:“我这有止痛药你要不要吃点?蓝倩,你要不去帮她倒杯热水。”
“时音姐……”季妙言苍白着小脸,眼睛里泪花扑闪扑闪的:“我,我不敢吃,我怕药有……有冲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冲突?”
我不由得皱紧眉头:“你还吃过什么药了?”
季妙言咬得嘴唇更紧了,纠结着就是不肯开口。
我有点急了:“你倒是快说啊。”
孙静如从后面拉扯我的袖子:“时音,你看。”
我定睛一瞧,季妙言的裙子下面,光着的两条大长腿上,鲜血淋漓往下淌。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来了么?没垫?”
季妙言眼睛红红的:“我垫了。半个小时换了两块了,可是兜不住……”
这……卫生巾都兜不住了,肯定不是正常的月经量吧?
我越发觉得事情不对,这时蓝倩刚刚好倒水进来。一看这场景,忍不住惊呼:“季妙言,你不会是流产了吧?”
季妙言闻言眼泪直接就掉出来了:“我没有,我肯定没有……我……我昨天还是第一回。”
第一回……
我心脏猛的一收,有种被门狠狠夹了一下的感觉。
她跟陆佑捷,到底是已经在一起了是么?
我早该预料到会发生的事,却在真正亲耳听到的那一刻,还是有些胡乱无章法地难受了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季妙言这个情况可不是太对劲。
“老天,这该不是黄体破裂了吧?”蓝倩震惊道。
陆佑捷特么是不是个畜生啊,喝多了能这么折腾么?
孙静如赶紧拉开我们:“别耽误了,真要是黄体破裂会有生命危险的,赶紧上医院!”
“时音姐,不是……我,我可能是吃错了药,我……我要不要紧,我会不会死啊……”
说着,季妙言的眼泪继续大滴大滴往下砸。
我真是又气又急:“你到底吃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孙静如一把拉起办公桌下的纸篓,从里面翻出一个空盒子。
是毓婷。
季妙言哭天抹泪:“我害怕怀孕,我怕给佑哥添麻烦。我也不知道这个药吃了会出这么多血,我自己上网查的。说是72小时内吃得越快🈷越有效……”
紧急避孕药我也吃过,吃完会强制来一次姨妈,量比正常大,对身体的确有损伤。
但不至于弄成像季妙言这样吧?
难不成是不同人体质不同,对药的反应有所不一样?
现在没时间管这些了,赶紧上医院要紧。
我拿了件外套给季妙言披上,孙静如去开车,我们一起将季妙言送到附近的医院。
人被送进去以后,我才接到陆佑捷打过来的电话。
“什么事?”
我定了定神:“你跟那个徐总谈好了么?过来医院一趟,季妙言出事了。”
“你说什么?”陆佑捷声音一窒:“你又把她怎么了?”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陆佑捷你有病么?她吃紧急避孕药不良反应大出血,什么叫我把她怎么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约有三秒钟:“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药?”
我真是恨不能把电话直接摔了:“你问我?她昨晚跟你在一起一个晚上,你问我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药?”
“程时音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难道昨天晚上不是你接电话非要把她弄过来的么!”
陆佑捷的耐心总是在我这里极度余额不足。
我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接电话,我把她叫过来,所以是我把她睡了是吧?”
“程时音你废什么话,你要是不爽我跟她做过什么你不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你把她叫过来照顾我,难道没想过会发生什么?”
“陆佑捷你到底过不过来?等下真下病危通知了,你等着后悔一辈子去吧!”
我气急败坏挂断电话,蓝倩和孙静如都上来安慰我。
然而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安慰。
我只是把公司里生病的女员工送到医院来,尽了企业的基本职责,连见义勇为都算不上。
只是……
我没有想到的事,陆佑捷跟季妙言真的已经……
他不是说他害怕吓到她么?
他不是说自己还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未来和名份么?
当初在学校外的小旅馆,一无所有的我在面对他的时候,曾经也是被他那么温柔地拒绝过。
可是后来他变了,大学里重逢之后的陆佑捷再也不是那个样子了。
原来只是我以为他变了,事实上,我不是那个应该的人而已。
我用单手遮住半张脸,手肘抵在膝盖上,那脑子乱嗡嗡的,眼睛很酸很胀。
直到医生从里面出来,说季妙言并不是黄体破裂,也没有生命危险。
“她是因为来了生理期,又一次性服用了两片紧急避孕药,导致的经期大出血。只要调养一下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乱吃药了。”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走进诊疗室,我看着脸色苍白的季妙言,实在忍不住不激动:“季妙言,你都发现自己来生理期了,为什么还要服这种药?”
蓝倩:“是啊,你来姨妈了,子宫内膜都开始脱落了,还怀个毛线?你没常识的么?”
二十三岁的女孩,这点生理卫生知识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季妙言的眼睛又红了。
蓝倩无语了:“不是,你这是对不起我们么?你是对不起你自己的身体吧?哪有人来着姨妈吃避孕药的!”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不知道常识不是很正常么!你们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教训人的?”
陆佑捷赶到病房,最后这句话,我真的很想反弹给他。
我们三个折腾一下午,丢下一公司乱七八糟的事在这儿抢救他的小喵喵。
他上来劈头盖脸就是给我们一顿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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