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珠被他那两句“那你想跟谁结婚生子”问得头都抬不起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红得滴血。
沈寄川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没有躲,只是睫毛颤了颤。
他又亲了一下,这次在脸颊。
然后是鼻尖,然后是额头,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一点点往下。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可那种触感却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冷热交替,像冰与火在她皮肤上交织。她靠在墙上,承受着那如暴风雨般的热吻,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衣服从肩头滑落的时候,她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我还不想怀孕。”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寄川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脸颊。“我准备了,有计生用品。”
李宝珠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坏人。”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
沈寄川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什么坏人?”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宝贝,我这是在爱你啊。”
——
热恋的情侣总是黏在一起,像两块分不开的糖。李宝珠每天在学校应付完那些艰深的课程,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回到家还要应付沈寄川。
他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每次结束,她都直接睡着了,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沈寄川却精神抖擞,靠在床头,手指卷着她的头发,嘴角挂着那种餍足的笑。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他还醒着,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脸,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上更过分。她睁开眼,他已经穿戴整齐,神采奕奕地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着光,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豹子。她下意识地抓住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要了好不好?今天还要上课。”
沈寄川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一下,俯下身,隔着被子抱住她。“只要亲一下,”他的声音闷在被子外面,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亲一下就好。”
她信了。他亲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然后被子就被扯开了。
李宝珠被他折腾得又累又气,强烈要求换个两室的公寓。
“一人一间,”她说,语气很坚决,“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互不打扰。”
沈寄川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无辜得很。
“可是宝珠,这样会很浪费钱,两室的公寓比我们现在住的租金要贵一倍多,我把省下来的钱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李宝珠瞪着他,“沈寄川,你不缺钱,少骗我!”
——
留学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就哟回国了。
临行前,沈寄川跪在树下给李宝珠求婚了。
樱花开了。满树满树的粉白,风一吹,花瓣就飘下来,落在地上,落在肩上,落在沈寄川的头发上。他就那样跪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手里举着一枚戒指,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飞舞的花瓣,也映着她的脸。他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久到路过的留学生开始驻足围观。他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等她。
李宝珠愣了很久。她看着那枚戒指,细细的银圈,嵌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她想起这些年,想起他从系主任变成她的恋人,从国内追到国外,从严厉变得温柔。
想起他熬夜帮她补习,想起他笨手笨脚地给她做饭,想起他每一次在她睡着后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想起他说的“我要追你”,想起他说的“我们总是要结婚生子的”,想起他说的“宝贝,我这是在爱你”。她想起那些争吵、那些眼泪、那些让她想要放弃的瞬间,也想起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让她觉得被珍视的时刻。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枚戒指。沈寄川等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左手,把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动作很轻,却很坚定,像怕她反悔,又像在告诉自己,这一次不会再错过了。“不管你答不答应,”他抬起头,看着她,“我就是要让你做我老婆。”
他的声音有些涩,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笑着的。李宝珠低下头,看着手指上那圈细细的银光,钻石在花瓣的映衬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星星落在了她指尖。她看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久到花瓣不再飘落,久到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
然后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可沈寄川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一下点头,也看见了她眼角滑落的泪。他站起来,膝盖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伸手扶他,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怕她跑掉。
“你答应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哽咽着又点了一下头。
沈寄川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打湿了他的衬衫。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发间,也哭了。没有声音,只是肩膀轻轻发抖。樱花还在飘,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枚戒指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风又吹起来了,把那些花瓣卷起来,打着旋儿,飞向很高很高的天空。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抱在一起,站在那棵樱花树下,听着彼此的心跳,听着风声,听着花瓣落地的轻响。过了很久,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在抖,可她在笑。他看着那张又哭又笑的脸,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老婆。”他叫了一声。
李宝珠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谁是你老婆。”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他说,“就是你,你就是,永远都是。”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