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常的意识回到现实，只觉得在他眼中空间变得不同起来。
他仿佛能同时看到两个世界，一个是正常人眼中空间正常的世界，一个是空间破碎后，陷入混乱的世界。
他身处那座混乱的空间花园时，空间处于严重无序状态，周围的一切每分每秒都在变幻。
他必须用各种控制空间的方式，去抵消周围不同部分的空间异常，才能令他周围的空间稳定。此刻他回到现实世界，空间处于稳定状态，如果他按照在空间花园时那般操控周围空间，就会使稳定的现实空间变为完全无序的形态。
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任意目标，亲身体验他在空间花园体验到的一切。
他可以将对方身体任意打散、分割、扭曲，和他在空间花园体验时的唯一区别，便是中了他空间魔法的目标，是用肉体来体验，而非精神体。
这大概会很痛，而且无法复原。
吴常刚掌握这种空间的使用方式，使用过程还不是很流畅，他目前只能令周围五米的空间秩序陷入绝对混乱，范围不够大，空间也不能脱离他的周围。
在文运的加持下，他对于这种理解和操纵天地规则类的能力悟性很强，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熟练掌握这种力量。
激活空间神性，不需要他吸收空间之力，只需要他彻底掌握露西亚留下的真意。
当他能够将操控空间锻炼得如同本能，并且制造出一个花园大小的混乱空间，那他的空间神性种子就能成熟。
他距离空间神性成熟还有一段距离，但拥有空间神性种子，令他的空间能力已经产生了质变，让他对空间能力的使用，彻底跳出了空间魔法的束缚。
他不需要按照某种规则来使用空间之力，只要不受到带有神性力量的拦截，他的空间之力近乎不受影响。
比如他再使用传送魔法，不再受到距离的限制，只要他的能量能负担得起，他可以直接从望海市传送到燕京，或是任何他留下空间标记的区域。
除此之外，他现在只能令周围五米的空间陷入混乱，无法当作一个真正的领域困住他人，但他作为刺客，贴近目标五米范围之内时，半神境界的空间之力，爆发出的力量与下位神没什么区别。不过这些提升，都是战斗方面的变化，吴常此刻的战力，并不差一个半神或下位神级别的力量。相比于空间神性带来的战力提升，更让他感到兴奋的，是空间神性对玩家随身空间的提升。在空间神性加持下，他的随身空间大小，等同于他能开启的领域大小。
他能开启空间领域的大小，取决于他的意志属性，他的空间魔法还处于领域级时，每点意志，能让他的空间领域半径增加10米。
眼下的空间魔法提升到神级，每点意志能令空间领域半径增加30米。
常态下他的意志属性为367点，代表他展开的空间领域半径超过万米。
要知道，他当初用腐朽银币扩展随身空间，5万腐朽银币只换来了100立方米的空间。
如果通过深渊游戏系统提升随身空间，就算把荒界和理界的玩家都卖了，也无法把随身空间提升到这种程度。
即便空间神性一无是处，80万腐朽银币能购买这个巨大的随身空间都赚麻了。
原本他还担心，将来贺云要是整出些比机甲更强的东西，他的随身空间太小，难以承载，还要花腐朽银币去购买空间基数。
现在看来，别说是机甲，她就算整出一支舰队，他努努力也能全部塞进随身空间。
接收完露西亚血色遗言的奖励，猩红恩典位面的发展也步入正轨，接下来他要做的，只剩下把贺云接到这里。
之前他安排贺毅等人升格时，贺云担心升格进入理界之后，她的势力超过现世之柱容纳上限，无法长时间在永光研究所停留，为了继续维持研究，她没有跟随三人一同升格。
光明社知道他的难处，在猩红恩典位面又为他准备了一座研究所。
虽然他不是研究型人才，但他的灵感告诉他，位于歌泉大教堂的圣血研究所，比起永光研究所的规格更这并不难理解，毕竟永光研究所和其他培育空想神性的研究所相同，本质上只是一座训练营，内部设施都是为了观察实验体与空想神性的契合度，并不主要负责研究什么。
而圣血研究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研究末日之力而存在，末日之力的层级极高，哪怕放在虚界都是最顶尖的力量，光明社想在理界研究这种力量，必定会集中他们所有的尖端科技。
比如世界炼金机这种强大的器械，在永光研究所可不会出现。
他已经能猜到贺云看到圣血研究所时的表情，他相信她一定会喜欢。
他和艾琳找到露西亚，与对方简单打过招呼，然后他让艾琳前往44号基地与本体碰头，真我则前往彻夜无眠副本，去接还在研究伟大梦境的贺云。
吴常真我意念一动，迈步向前走去，脚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雅克市外。
空间神性的加持，令他借助神国进行传送都显得格外丝滑。
彻夜无眠副本作为重要的研究副本，吴常在管理权限升级的同时，便为这里开启了百倍时间流速。雅克市的时间流与猩红恩典位面相同，距离副本结束都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令雅克市彻底完成了重建，行走在街上，完全感觉不出这座城市刚经历过一场浩劫。雅克市不仅城区得到修复，城市定位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伟大梦境失控之前，雅克市所在的加莱州属于联邦经济和政治的边缘，是不为人知的小透明。对于地理知识大部分不过关的联邦人来说，询问他们加莱州在哪里，他们会略作沉思，然后说它大概在国外，或是干脆把它认为是一个国家。
自从吴常参加了三方会谈之后，加莱州的地位产生剧变。
总统科恩对尤金教授赞不绝口，多次在公众场合称赞尤金是很好的人，还说尤金是为了让联邦再次伟大而做出努力。
民权党一边，哈珀更是对雅克市推崇备至，她声称这里孕育著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这里是人类的未来之城。
她还呼吁所有向往科学、渴望感受高质量生活、居住在安全环境的联邦人，都应该来雅克市看一看。科恩和哈珀对加莱州的支持，不只停留在嘴上，他们还制定了大量利好加莱州的政策，令数以百计的企业前往雅克市建立分部。
保守党和民权党的联合宣传，很快让雅克市从不知名的小城，冲上所有社交软体的热搜榜首，成为人尽皆知的未来之城。
无数网红举著手机进入雅克市，通过直播和视频，将雅克市的情况传递到整个联邦。
大量改造者的存在，配合加莱州临时政府对州内绝对管控带来的安全环境，刷新了人们对雅克市乃至加莱州的印象，令这里的热度进一步攀升，热度红到发烫。
数百家新公司的成立，配合大量游客，令雅克市比起之前更加热闹。
如果这里不是吴常的私人位面，说这里经过的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他都信。
不过作为网红未来之城，雅克市拥有许多经典，其中最著名的不是三座天塔，也不是孵化未来的中央研究所，而是在雅克市自救小组原址上建立起的永光大教堂。
一座代表科技的未来之城，最醒目的地标却是一座教堂，这种冲突感令城市更富魅力。
吴常正准备前往中央研究所，路过一座大厦时，突然听到上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他擡头看向上空，只见爆炸从大厦十五层传来，爆炸引发的大火，从破碎的窗户内喷涌而出，十四层和十五层都受到火势影响，而且看火焰燃烧的情况，火势还会向其他楼层继续蔓延。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雅克市需要严查消防了。
轰鸣声引来无数游客的关注，秉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人们朝著爆炸处聚拢而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常叹了口气，暗道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地盘，他既然见了，不能就这么放任大火燃烧下去。他正准备用能力熄灭火焰，却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只见一辆红色的消防车呼啸而来，巨大的消防车在改造者驾驶员手中，比起摩托车还要灵活，它在马路上辗转腾挪，眨眼便来到爆炸地不远处。
随著消防车一个甩尾停下，消防车内冲出几名消防员，他们没有急著冲入大厦，也没有架设云梯尝试从外部灭火，而是从车上取下十几块金属板，开始在地面快速拚装。
他们的动作极为熟练，只用了一分钟时间，便拚凑出一块直径三米的圆形平。
一名消防员站在平上，随著他身上光芒一闪，一股领域之力从他身上传来，只见他腾空而起，伸手上举，在他身边便凝聚出一片巨大的水团。
紧接著他朝火场一挥，水团分散开来，精准扑向每一个起火点。
短短三四秒钟，一场棘手的大火就此熄灭。
其速度之快，快到许多游客都没反应过来。
眼见大火熄灭，他们才调转手机摄像头，对准飘浮在天空的消防员。
他们最终高呼著「不可置信」和「超级英雄」，对天空疯狂拍照。
眼前这一幕，显然已经超出人们对生物识网技术的认知，这已经不是科学能够解释，来到了魔法和超能力的范畴。
「超级消防侠」并非个例，这样的特殊改造者，光是被视频拍到的就有十几人。
永光大教堂能成为雅克市最著名的景点，就是因为尤金教授对外宣称，这种特殊的改造技术并非由他发明，而是永洁之光冕下赐给人类的礼物。
但凡见过这一幕的联邦人，都会在很短时间内改信永光教派，不信不行，人家神明真给赏赐。随著灭火的消防员缓缓落地，吴常认出了对方，他没记错的话，那名消防员名叫桑德斯，当初贺云尝试打通伟大梦境和现实，让改造者们的超凡能力外显时，就是选中桑德斯作为实验体。
刚才对方灭火的手段，就是使用了贺云研究的技术。
吴常上次来雅克市的时候，贺云将信念透镜覆盖的区域从五米扩展到百米，现在看来，她在扩大信念透镜覆盖范围的同时，还制作了可携式可移动信念透镜区。
继续下去，距离彻底打通伟大梦境和现实相差不远。
见证了雅克市的变化，他没有过多浪费时间，锁定贺云的气息之后，直接传送到了贺云的实验室内。他出现在贺云身后，看到贺云正在研究石宁留下的神秘学笔记，整本笔记她已经看完了五分之四，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掌握。
贺云对神秘学的进展惊人，但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从贺云体内感受到了神性。
并非机械帝核模拟出来的神性，而是真正的，已经被激活的神性。
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很快猜出贺云神性的来源。
看来之前神国位面凝聚的太初灵枢，有很大一部分都被贺云吸收，凝聚了她的神性。
肥水不流外人田，让贺云吸收，总比让其他人吸收要好得多。
他出现在实验室的第一时间，贺云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她合上笔记，转身看向他，说道：「你给我的感觉变化了许多，看来这次副本你收获颇丰。」
吴常笑著说道：
「你的变化也不小。」
贺云问道：
「那天笼罩整个神国的异象，是你在副本位面获得的奖励？」
吴常点了点头，将这次副本的经过与贺云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圣血研究所的存在时，贺云眼中亮起兴奋之色。
吴常想要描述末日之力，但贺云没有亲眼见过末日之力，他尝试过几种表达，却发现贺云都无法直接得知末日之力的情报。
他没能直接说出，但贺云通过吴常的表现，已经察觉出是自己出了问题。
她很快便明白过来，对方想要表达的内容极为隐秘，她无法轻易得知。
无法知道真相，却不耽误她针对吴常所说进行猜测。
猩红恩典是西格玛级副本，按照深渊「难度越高收获越大」的规则，能推断出该副本十分危险。以光明社的风格，花费大代价建造一座研究所，绝对有其用意，结合那个吴常能说出口，她却无法接收到信息的隐秘，不难推断出两者之间大概率有联系。
「你想说的东西，与那座圣血研究所有关？」
吴常听后点了点头。
「你去的时候，光明社已经离开了那座研究所，说明那座研究所里，有关于你想表达那件事的情报。」吴常继续点头。
贺云得到想要的情报，情绪更加激动，瞳孔亮的像是在发光。
要不是看吴常还没说完，她恨不得马上让吴常带她去圣血研究所。
然而她不知道，这些还不是真正的重点。
吴常继续向下说，当他说到万物摇篮和神迹之树融合，诞生出的双生神树能够凝结太初灵枢时，贺云已经兴奋到在实验室内往返踱步。
她突然发现，值得她研究的东西太多，而她的时间太少。
伟大梦境刚研究出些眉目，中位神层次的神秘学也有所进展，她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谁知吴常马上又为她找来了两个层级更高的新项目。
不过对于即将到来的工作，她眼中没有对无止境研究的不满，有的只是无法同时宠幸所有研究的不甘。她虽然能借助机械核心化身万千，能借助超级电脑辅助计算，可她想要真正吸收所有知识，还是要靠自己的灵魂。
她的灵魂强度，限制了她的上限，要是能想办法增加灵魂强度，能更快学习这些知识就好了。「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先进行圣血研究所那边的研究？」
吴常摇了摇头，说道：
「你想研究什么，按照你的喜好来就好，我只是想说，圣血研究所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我猜你会喜欢。」
贺云听后猛地将吴常抱住，说道：
「我当然喜欢，等你的本体过来，我会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送我的礼物。」
「正好我这边对于伟大梦境的研究进入平稳期，后续工作可以交给尤金等人完成，我去和尤金打个招呼，咱们马上就能出发。」
两人来到尤金的办公室，说起永洁之光给予了他们新的旨意，他们需要暂时离开，后续研究需要交给尤金来主导。
如果碰到困难，他可以通过祷告传达给神明，神明会将贺云带回雅克市。
既然是神明的旨意，尤金自然不好挽留，他询问贺云大概多久会回来，贺云没有给出准确日期。如今两个位面常态都是百倍时间流，她的时间变得十分充裕，在猩红恩典位面停留一两年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和吴常回一趟蓝星，那么时间只会更久。
见贺云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尤金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一样东西。
他说道：
「伟大梦境失控时，和平先生帮了我许多，我本该有所表示，但各位是神明的使者，我很难为各位做些什么，它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但研究伟大梦境前期，我还需要用到它，所以一直留在手中。」「眼下伟大梦境的研究已经步入正轨，有了贺云你规划出的路线，我不再需要它为我提供灵感，正好贺云神使您要离开，便带上它吧。」
「它在你们手中，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或许完成神明使命的时候，它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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