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午休。
教学楼后面。
我到的时候，手机揣在校服口袋里。录音已经打开了。
等了五分钟，赵越来了。
他比三个月前高了一点。
还是那副样子——校服敞着，手腕上那条红色编织绳。
他看着我，笑了。
跟在江城一模一样的笑。
“来了？”
我点头。
“知道今天该说什么吧？”
“你先跟我说说。”
“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发那些照片。”
他挑了下眉毛。
“你拒绝了我。”
“所以呢？”
“所以你得知道，拒绝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那些照片呢？”我说，“是你拍的？”
“废话。谁拍得出那么好的角度？”他笑了，“你更衣室那张，我等了两天才拍到。”
我攥紧了拳头。
口袋里的手机在录。
“你知道偷拍是犯法的吗？”
他看着我，哈了一声。
“犯法？你去报警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告诉你，我爸给江城二中捐了一栋楼。在那边，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以为到了海宁就没事了？”
又一步。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跑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
他抬起手，指着我的脸。
“现在，跟我道歉。”
我看着他的手指。
很近。
快碰到我鼻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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