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可二人那情意绵绵的模样,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而且那郑云好像没受什么大伤,这也让夏侯涓松了口气。
还好没受伤,一切都好说。
“母亲,您什么时候来的?”
张无忧刚抬起头,正好瞧见不远处愣神的夏侯涓,赶紧上前相迎。
“我也是刚来。”
母女俩握住手,在水云榭内刚刚坐定,夏侯涓便表明了来意。
“……所以,那郑公子应该没事吧?”
“没事,郎中说慢慢调理就好,您放心好了,哥哥和郑公子好着呢,他们没有生起嫌隙。”
张无忧简单将郎中以及郑云的话复述一遍,夏侯涓才放下心。
看着女儿能主动和自己聊天,面上再无往日的愁苦之意。
夏侯涓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
女儿能从往日的黑暗中解脱,她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高兴。
在遇到郑云之前,无忧从未从忘忧阁内出来过,除却苏媛亲身服侍外,任何人都不愿见。
哪怕是面对至亲,也只是勉强带着笑脸,并不是真正的高兴。
没想到刚认识郑云不过几日时间,无忧便能放下心防,人也不似往日忧郁。
有这样好的归宿,她心甚慰啊!
“无忧。”
夏侯涓轻轻握住张无忧的手,满面慈爱。
“我瞧那郑云可堪良配,又得卧龙先生大赞,你是真的想好愿意嫁给他吗?”
“母亲~”
张无忧羞涩的别过脸去,面颊飘起红云。
“好好好,母亲便不打趣你了。”
夏侯涓轻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张无忧轻声开口。
“郑公子他……哪里都好,女儿愿意嫁给他。”
自从被火烧伤痊愈后,张无忧头一次依赖的依偎在夏侯涓怀里,和母亲说起了自己的少女心事。
“母亲,虽说郑云家世不显,可他却极有才情,先前得卧龙先生大赞一事您肯定已经知道了,您知道他在女儿面前说过什么吗?”
“什么?”
夏侯涓好奇,便见女儿从抽屉内拿出了一张宣纸,上书“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字体更是十分奇特,夏侯涓头一回见,却满心惊叹。
“如此字体,无忧你是从何处寻得,母亲怎么从未见过?”
她记得女儿最擅长的可是簪花小楷,眼前这字体虽纤细挺拔,却极富力量感,绝不是女儿擅长的字体。
张无忧倾慕道:“这是瘦金体,是郑云自己平日里琢磨出来的,女儿跟着学了几天,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正是郑公子对我曾说的话。”
夏侯涓闻言更是佩服不已。
这么年轻便能独创一种字体,说明郑云极具天赋,出身农家也依然出类拔萃。
女儿能嫁如此良人,郑云日后也能倚仗他们太守府大展才华,不至于明珠蒙尘。
想到这,夏侯涓又问张无忧:“除却字体和他说的这些话,你还喜欢他什么?”
“女儿喜欢他与女儿有共同语言,有说不完的话。”
张无忧说着,一颗心早已沉浸其中。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若不是大家,怎能说出这样的诗句来。”
瞧无忧这样,若不是那郑云真心待她,绝不会露出如此倾慕的表情。
还有那句诗句。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若不是心中饱含着浓烈的爱,又怎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
夏侯涓感慨不已,轻轻将女儿拥在怀中。
“无忧,只要你能幸福,为娘便也放心了。”
“母亲……”
母女俩依偎在一处,陪伴了许久后,夏侯涓才离开了忘忧阁。
只是刚回到自己和张飞的卧室,她正欲准备女儿和郑云的定亲一事,此时的门房吱呀一声被打开。
夏侯涓抬头,就看到张飞紧皱眉头,坐在桌旁长吁短叹,一脸愁容。
“夫君何故这般烦忧,是否是大哥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夏侯涓说着,亲自为张飞倒了一杯茶。
“唉!”
张飞接过茶盏咕咚喝完,一脸烦躁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哥那边按照卧龙先生的安排,荆州已经给了孙权。”
“孙权也按照主公的要求,协助我军主取凉州。”
夏侯涓微微蹙眉,似有猜测:“这不是挺好吗,难不成,问题出在粮草上?”
“还是夫人懂我。”
张飞哀叹一声,握了握夏侯涓的手,接着往下道:“如今我军尚未彻底安定,咱们此处封地粮食因天气原因早已签收,数万将士所需要的粮草又实在过于庞大。”
“没有了粮草,往年都以食盐相换粮草,可今年的盐矿一座比一座产量低,若是孙权那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恐怕我军危矣啊!”
商人虽然不能贩卖私盐,但却可以将其卖给官家,然后再由官家向百姓们进行售卖。
或是无盐矿开采权者从官家那里以粮草交换食盐,从而换取凭证,然后将得来的食盐运送到指定地点贩卖。
这也不失为获取粮草的一种途径。
可如今盐矿产量这么低,而且大多被私人掌控,官家掌控的盐矿本就不多,而且产量不足百分之三十,哪还能换取足够的粮草?
夫妻俩思考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好的法子。
最后还是夏侯涓眼前微亮,突然道:“夫君,不若让司盐都尉公开向那些商户们收取食盐,这样一来,不就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闻言,张飞瞪大眼睛,随即面带喜色。
“夫人,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管能不能成,我都听你的,咱先尽力一试!”
那些商人不能卖私盐,但若是能卖给他们官家,由他向主公提议,让食盐价格再比平日收银时压低一些,说不定还真能成!
说做就做,张飞当下便坐不住了,起身便向外走。
“我这就去找大哥商议去,只要大哥愿意,我明日就安排人张贴告示!”
“夫君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夏侯涓笑着拉入猴急的张飞:“既然公事已经有了定论,咱们也该说一说自家的私事了。”
张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夫人说的,是无忧的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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