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息一天。”
沈渊转身往屋里走。
“明天出发。”
“沈渊。”
赵红衣突然出声喊住他。
沈渊停下脚步。
赵红衣握着枪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的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红。
十天来,她每晚都在地下室。
药缸里翻滚的暗金药液。
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
沈渊咬碎的牙齿,以及渗出体外的紫金色龙血。
她全都看在眼里。
“你那个洗筋伐髓……”赵红衣憋了半天,终于把话问出口,“疼不疼?”
这问题问得毫无预兆。
沈渊转过头。
看着那个平时一点就炸的北境女武神。
“不疼。”
赵红衣狠狠瞪了他一眼。
“骗鬼。”
沈渊笑了一声,推开门走进别墅。
后院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秦雪从青石上跳下来。
走到赵红衣身旁。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沈渊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他骗你的。”秦雪淡淡开口。
“我知道。”赵红衣发出一声闷哼,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两人沉默了几秒。
一阵风吹过,卷起草坪上的露水。
“我的冰凰法则碰到他的龙气,温度会下降。”
秦雪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赵红衣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域外战场里,我靠近他的时候,能给他降温。”秦雪直视前方的空地,“他的龙气运行过猛的时候,我可以当冷却剂。”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是纯粹的战术价值。”
赵红衣盯着秦雪看了足足三秒钟。
视线从秦雪的眼睛,一路扫过她因为湿透而紧贴肌肤的白色紧身衣,以及那道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
“你脸红了。”
赵红衣一针见血。
秦雪转过身,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有。”
赵红衣看着她的背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装什么清高。”
中午,别墅一楼客厅。
餐桌上摆满了高阶食材。这是沈渊用花弄影给的两百万积分换来的底气。
灵泉炖的星兽骨汤翻滚着热气,七境黑角牛的肉排滋滋作响,旁边还放着万宝楼特供的灵果拼盘。
沈渊切开一块肉排,塞进嘴里。肉质里的狂暴能量顺着食道滑下,瞬间被体内三十六条龙族主脉瓜分干净。
龙母坐在主位。她吃东西的速度极快,却保持着某种古老的优雅。刀叉在她手里成了摆设,她直接用手撕开肉排,暗紫色的指甲划过骨头,留下一道道白痕。
缩小版的蜃龙趴在她脚边,抱着一块啃得精光的牛腿骨狂舔。
赵红衣坐在沈渊右手边。连续十天的体术挨打让她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她端着比脸还大的瓷碗,连干两碗米饭,最后放下碗,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秦雪坐在左手边。她停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瞥了赵红衣一眼,满脸嫌弃。
慕容嫣端着托盘,在桌边来回穿梭,添饭递菜。
二楼的栏杆处,花弄影靠在那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下面一桌子人吃饭动静太大,她嫌吵,根本不下来。
沈渊咽下最后一口汤,把空碗推开。
“慕容,收拾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过来。”沈渊冲着赵红衣和秦雪招手。
两人走过去。
沈渊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羊皮卷,摊在玻璃茶几上。
这是从影宗杀手身上截获的路线图。
“域外战场的情报,我理了一遍。”沈渊指着地图边缘的一个红色标记,“入口在第六废弃星域的边界。穿过入口之后,有三十天的窗口期。”
他在红色标记上画了一个圈。
“三十天一到,传送阵自动开启,把活着的人送出来。出不来的,就永远留在里面。”
赵红衣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短枪横在膝盖上。
“战利品怎么分?”她直奔主题。
“你杀的归你,我杀的归我。合力杀的,五五开。”沈渊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秦雪,“有意见吗?”
秦雪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万灵之泉呢?”
沈渊竖起一根手指。
“万灵之泉只有一份。归我。”
赵红衣的脸绷紧了。
秦雪没有说话,但周围的温度降了三度。
万灵之泉是这次域外战场最核心的资源。
这东西能直接洗刷本源,提升法则亲和度。
谁都想分一杯羹。
“你要是不服,可以跟我抢。”
沈渊靠在沙发背上,摊开双手,“到时候我不拦你们。但在那之前,你们俩先把贺邙的影卫解决了再说。”
贺邙手底下有五到八个八境以上的死士。
赵红衣的手指在枪杆上敲了两下。
她盘算过双方的战力差距。
对上一个八境中期的影卫,她最多撑五十招。
没有沈渊顶在前面扛伤害,她连万灵之泉的影子都摸不到。
抢?拿什么抢。
秦雪同样清楚这个道理。
“可以。”秦雪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万灵之泉你喝了之后,如果你的龙气有多余的精纯能量外溢,分我一成。”
沈渊挑了挑眉。
“你对我的龙气很感兴趣?”
秦雪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我对提升实力感兴趣。龙母前辈说过,龙气可以催化冰凰法相的进化。这是学术层面的交易。”
学术。
沈渊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词。
这女人满嘴的学术研究,实际上就是冰凰血脉被龙气压制后产生的本能渴望。
她想要借他的龙气完成法相的彻底蜕变。
“行。一成。”沈渊答应了。
赵红衣猛地拍了一下茶几。玻璃桌面震得嗡嗡作响。
“那我呢?”
沈渊转头看她。
赵红衣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十天来积攒的憋屈在此刻顶到了嗓子眼。
“她有龙气分成,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你想要什么?”沈渊问。
赵红衣张了张嘴,话卡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那杆暗银色短枪。
十天的特训,这杆枪的枪尖已经卷刃了,金属活性被彻底榨干。
“你娘说我的枪不行。”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底气不足,“让你娘帮我重铸一把。”
沈渊愣了一下。
以赵红衣的脾气,向别人低头求助比杀了她还难。
这句话估计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今天借着分赃的机会才敢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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