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韵浑然不觉,拿着包好的领带,就离开了。
结果,就在她走出去后,厉司宴忽然也抬腿跟上。
宋祁言“诶”了一声,“宴哥,你干嘛去啊?”
厉司宴理都没理,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背影。
“啧啧……”
宋祁言忍不住连连摇头。
他怎么感觉,他家宴哥要栽跟头了呢?
旁边,店员提醒他,“这位先生,这件衣服,您还要试吗?”
宋祁言回神,“试!”
光顾着吃瓜看戏了,都把正事给忘了。
他拿着厉司宴给他挑的衬衫,就进了试衣间……
姜南韵打算去前面几家店逛逛。
结果才走出去没多远,她就听到身后迫近的脚步声。
对方气场很强,来势汹汹。
还没回头,她都能感觉到,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心头不由有些慌,她想着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有人明目张胆地抢劫吧?
就在她要加快脚步的时候,那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到了厉司宴阴沉的脸。
她悬着的心勉强镇定下来,拧眉质问,“厉司宴?你干嘛?”
厉司宴冷冷道,“跟我走。”
音落,他拽着姜南韵就往旁边走。
那边有个安全通道,再往里走就是楼梯间。
姜南韵要挣开他,却不敌他的力道,很快就被他拽了进去。
这楼梯间几乎没人使用过,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透过灯罩投射下来的光线十分昏暗,到处都充斥着灰尘的气息。
姜南韵听到楼梯间的门,在自己身后关上,心微微下沉。
她总算站稳,用力甩开对方的手。
“厉司宴,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干嘛把我拽到这里来?”
厉司宴转身,两手一伸,撑在了门后。
就这样,把姜南韵禁锢在了方寸之内。
他低垂着眼,目光幽深,看似平静无波,却有暗潮涌动。
“领带,送给谁的?”
他的声音低哑,语气阴沉。
姜南韵浑身都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十分不自在。
她板着脸抬头,目光不躲不闪,十分冷漠。
“厉司宴,你把我带到这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起开!”
她说罢,就要推开身前的男人。
可厉司宴就跟一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她不禁气恼,“你有完没完?”
厉司宴自然没完,眼神里氤氲着说不出的危险。
“给沈寒年的?”
面对他接二连三的质问,姜南韵简直气得想笑。
“厉司宴,你真的很莫名其妙,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了,干嘛一直问?你是我什么人?以什么身份问这些?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
厉司宴也怒极反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只有凛冽的寒意。
“你该不会是忘了,你还欠着我的吧?姜南韵,我警告你,没赎完罪之前,想找第二春,门都没有!你最好给我收了这些心思,安分一点!”
姜南韵一听这话,火一下就被点着了。
“厉司宴,要我说几遍,你是我什么人?呵,你算什么,要我安分?”
她精致的眉眼全是讥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攻击性。
“我看应该安分一点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不要总是带着你的霸道,来我面前碍眼,没事找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纠缠不清,真的很烦!”
这话说得十分难听,厉司宴面目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眼中的冷厉,好似能化作利箭。
“我没事找事?我烦?”
“难道不是吗?”
姜南韵抬着下巴,表情倔强。
“你口口声声,要我赎罪?我倒是要问问你,我有什么罪?又凭什么,要对你赎罪?你以为你是谁啊?怎么,跟你结过婚又离婚,我就成罪人了?”
她字字犀利,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朝厉司宴刺去。
“是,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罪,那大概就是,我当年就不该嫁给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被白白耽误了好几年,背上一段失败的婚姻,成了离异的女人!”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厉司宴攥住了。
男人的手指是那样的用力,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掰掉。
“姜南韵,有种你再说一次!”
厉司宴咬着牙关。
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从地府里钻出来的。
冒着丝丝阴冷的寒意和戾气。
姜南韵疼得皱眉,却不肯退让分毫。
“再说一百遍又如何?我当初哪怕随便嫁一个……”
然而这次,她的话没能说完。
厉司宴一脸震怒,忽然低头吻住了她,堵住了那张令自己大动肝火的嘴。
他吻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
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姜南韵眼睛睁得滚圆,奋力挣扎。
但是厉司宴就是不松手,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阻止她所有逃离的可能。
姜南韵气得炸肺,干脆张嘴就咬住对方作祟的唇。
可厉司宴却好似感觉不到疼。
反而趁着这个机会,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两人用尽浑身解数,较着劲儿,谁都不肯服输。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气喘吁吁。
彼此的嘴唇都破了,血腥味充斥在唇齿间。
姜南韵积压着的怒气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她忽然推开了厉司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厉司宴,你别欺人太甚!!!”
掌声清脆,伴随着女人带着些许哭腔的怒斥,回荡在狭小的楼梯间里。
厉司宴头都被打偏了。
回头之际,竟对上了一双,浮着一层水光的眼睛。
姜南韵竟是委屈地红了眼眶,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被打的人是他吧?
他还没哭,她怎么倒先红了眼?
用舌尖顶了顶左腮,木得没感觉。
他这才发现,这女人下手是真重,脸都打麻了。
看着女人强忍着泪水的模样,他沉默几秒,哑声开口。
“这就欺人太甚了?我还有更欺人的。”
“你混蛋!不是人!”姜南韵拿包砸他。
他身形未动,眼神依旧沉沉地看着她,带着一种隐忍的侵略性。
“混蛋也好,不是人也罢,随你怎么骂。”
“但是,姜南韵,我还是那句话,对别的男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不然,我见一次,拆散一次,说到做到。”
说完,他弯身,从地上捡起什么的东西,扬长而去。
楼梯间的门开启又合上,昏暗的空间里,只剩下姜南韵自己。
她靠在门后,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都是软的。
脑海中,还回荡着厉司宴方才说的话,她又气得想哭。
这个狗男人,到底发的什么疯?
明明都离婚了,却还是不肯放过她,插手她的事情,凭什么?
哪怕她真的要找第二春,又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抹了把眼角,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才不要因为那个乌龟王八蛋,掉一滴眼泪!
整理了下自己,她气恼地离开楼梯间。
刚走了两步,才发现领带没了。
她又折返回去,却没有找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
那狗男人刚才走的时候,似乎一并捡走了!
顿时,姜南韵又好一阵光火,忍不住素质十八连,把人好一通骂。
狗男人,占人便宜就算了,居然还顺走人家的东西!
七万块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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