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又脆又响,此起彼伏,把空气都震得发颤。
连匆匆追过来的保姆,都被震呆了。
姜南韵手心都麻了,才肯停手,看着肿成猪头的脸,冷冷一笑。
“感觉怎么样?够不够疼?”
林曼云都被扇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脸上火辣辣得疼,像是在燃烧,五官扭曲得可怕。
“姜南韵!!!”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个贱人——!”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姜南韵用的力更大,手心生疼。
林曼云嘴角都被打裂了,血从鼻孔和嘴边淌了下来。
配上她这张脸,惨不忍睹又滑稽可笑。
姜南韵似是嫌弃,终于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从餐桌上抽了几张纸,擦掉手中的血。
林曼云简直要被气疯了,撑着桌沿要站起来。
结果脑袋被扇得一阵阵嗡鸣,她屁股才抬起来,就又摔了回去。
头晕目眩地跌坐在椅子里,她浑身发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扯着嗓子怒声质问。
“姜南韵,你……你发什么疯?!”
姜南韵把纸巾揉成一团,砸到她身上,冷然注视着她。
“林曼云,你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了?我来,自然是为了给爷爷出气!”
林曼云抬手,要指着她破口大骂,“你——”
结果姜南韵抄起桌上的碗,就砸了过去。
林曼云慌忙躲开,却还是被烫到了。
粥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姜南韵眉毛都没动一下,冷若冰霜。
“我警告你,今后你若是敢再动爷爷一下,我会让你比现在惨烈一百倍。”
林曼云眼珠子瞪得恨不得飞出来,哪里肯吃亏?
她扬声喊来保镖,愤怒的嗓音尖利如刺。
“给我把她抓起来,狠狠打这个不要脸的——”
话音未落,姜南韵就冷冷道,“我看谁敢!”
她眸光如刀,雪芒犀利森寒,没有一丝温度,亦如她的声音。
“林曼云,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儿子还没出来,你现在对我动手,是打算进去陪他?还是想让他把牢底坐穿?”
林曼云目眦尽裂,磨牙厉喝,“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姜南韵一抬下巴,倨傲又鄙夷。
“律师函你们收到了吧,韩律师是业界的金牌精英,把姜云哲告个五年八年,易如反掌,而据我所知,姜云哲做过的烂事可不止一两桩,要是好好搜罗搜罗,让他在牢里踩一辈子缝纫机,也不是不可能。”
林曼云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老实点儿的意思,想对我动手,对我爷爷动手,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林曼云牙根都快被咬碎了。
好半晌,她才挤出一句。
“可是你刚刚也动手了!”
姜南韵眉梢一抬,忽得笑了。
“是吗?可你有证据吗?我可记得,这餐厅没装监控,就凭你的控告,和你雇佣的人的证词,可告不倒我呀。”
说完,她看着红肿的掌心,“啧”了一声。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出来,对着林曼云晃了晃。
“你若老实点儿,自己少受罪,我也可以省点力气,是不是?”
丢下这句话,她终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片刻后,乒铃乓啷的声音,响彻餐厅。
林曼云气得发疯,一把将餐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她撑着桌沿,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姜南韵离开的方向,满眼都淬着恨意。
这件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就这样算了!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姜南韵家看到的照片,上面有两个小孩子。
看起来是姜南韵的种,也不知道是和谁偷生的。
计上心头,她忽然阴冷地扯了扯嘴角。
好啊,既然那贱蹄子对付她儿子,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儿子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她也要让那贱人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
收拾了林曼云,姜南韵心里总算畅快了些。
上午开完会,沈寒年来了一趟她的办公室。
姜南韵刚坐下,“怎么了,有事要吩咐吗?”
结果沈寒年不答反问,“你的手怎么了?”
姜南韵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虽然早上冰敷了会儿,不过她的手心还没完全消肿。
“哦,没事,不小心碰到了,一会儿就好了,你有什么事要安排?”
沈寒年定睛看了她的手几秒,才移开视线。
“不是公事,今晚是老爷子的寿宴,你和我一起去吧。”
姜南韵一怔,“沈老爷子的寿宴……我去,会不会不太妥?”
“没什么不妥的,只是以公司下属的身份去而已。”
公司下属的身份?
沈老爷子的寿宴,这个身份就更没必要去了呀。
姜南韵刚想说什么,就见沈寒年神色淡淡地补充。
“我需要一个女伴,叫别人不方便,你陪我出个场就好。”
“那……”
“礼物不需要你准备,我帮你备好了,下班跟我走就行。”
见他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姜南韵只能说“好”。
下午,她特意喊福婶,送了套礼服过来。
毕竟是沈老爷子的寿宴,她穿个OL职业装去,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傍晚,她刚换好礼服,换了个很淡的妆,沈寒年就过来了。
看到她一袭白色露肩鱼尾长裙,简约大气又不失美颜,沈寒年眉梢一挑。
“很好看。”顿了下,他又说,“把头发放下来吧。”
音落,他主动上前,把她脑后的鲨鱼发夹拿掉。
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顿时如瀑布般披散在了脑后,自然的卷曲弧度如波浪般。
姜南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说,“走吧。”
……
一个小时后,两人下了车。
沈家庄园占地面积很大,中西结合的别墅建筑矗立在正中央,前面是大片的草坪,侧面还有一个泳池。
通向别墅的路前,还有一座喷泉池,很是典雅。
作为女伴,姜南韵挽着沈寒年的臂弯走了进去,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寒年目不斜视,领着她直奔家人那边。
“爷爷,爸,妈,这是姜南韵。”
话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姜南韵的身上,目光都带着几分打量。
姜南韵没察觉,微笑着问候。
“沈老,沈董事长,董事长夫人,你们好。”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沈老不要见笑,祝沈老万寿无疆,福泰延年。”
沈老爷子点头笑了笑,“你有心了。”
沈母这时也微笑着开口,“原来你就是南韵,我听阿年提起过你……”
这时,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的议论声,大门那边更是传来一阵骚动。
姜南韵循声看去,眸光顿时一滞。
只见厉司宴一身贵气,迈步而来。
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很快,他气场十足地停在沈家几人面前。
“晚辈来迟了,还请沈老见谅,这是我的绵薄心意,祝沈老福泽万年,身体康健。”
沈老先生对他还挺热情,和蔼地笑着收下。
厉司宴同沈家人打完招呼后,才将目光移向沈寒年。
“沈总,好久不见了。”
沈寒年面无表情,淡道,“厉总,的确好久不见。”
厉司宴挑了下眉。
就在姜南韵以为,厉司宴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忽然见这男人看向自己。
下一秒,只听他似是疑惑,又似是遗憾的声音响起。
“你要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