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阿碌,你没死吧?
于母也是知道他们俩在沈溪葬礼上就在一起了的。
只是没想到林婉会怀上。
房子被烧的郁闷全散了。
她兴奋,狂喜。
她的儿子啊,终于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她激动的哭了,回屋对着她早死的相公的灵位磕了个头,“老头子,谢谢你保佑咱们儿子,他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于家处在一片欢笑里。
从那天起,于母把林婉当金疙瘩捧在手心,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缝人便说自家媳妇儿有孕了,儿子要当爹了。
林员外要住家里,哪怕没有房间了,于母自己在厨房边上搭了个刚好放下一张狭小的床的小窝棚,也没和林婉争辩什么。
一切都只为让林婉安心顺心的养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林婉没了烧房子后的战战兢兢,开始享受于母的照顾,也敢提要求了。
“娘,我想吃红烧肉。”
“娘,我想吃鸡蛋。”
“入夏了,我该换夏衫了。”
“最差也要细棉布,我穿不惯粗布衣衫。”……
就在林婉这些要求下,于母手里的银子很快便见了底。
而沈溪这边。
在几家男人的合力下,沈溪他们的房子先建好了。
院子不大,但全是粗实原木搭就,梁柱笔直,木板厚实,拼接得严丝合缝,一看就经得住风雨。
一圈结实的木篱笆围着小院,桩子扎得深,横木捆得牢,不花哨,却透着一股子敦实牢靠的劲儿。
主屋内更是简单,堂屋左边一个房间,右边两个房间,外面拼接着厨房,屋后是茅厕。
沈爷爷说,“咱们家的房子起好了,接下来便是你石头叔和守拙哥家的。
你先看看还有没有不满意的?要是有的话我们再改改。”
沈溪连连摇头,“没有,我很喜欢,阿爷,我甚至现在就想来这儿住。”
沈爷爷哈哈一笑,“等天儿最热的那段时间咱们是可以来这儿住的,这儿凉快。”
沈溪点头。
然后跟着阿爷又去看石头叔和守拙哥他们选的位置。
那些地方摆满了木头,就等着动工。
阿碌一直跟在沈溪身边。
这几天沈溪没上来找他,他想他的很。
白天想也就罢了,每次晚上想到她他就会浑身刺挠,不舒服……
但越不舒服越想。
他觉得自己病了,又不敢说。
沈爷爷他们要动工了。
沈溪背着背篓准备到处走走,找找看有没有能卖钱的好东西。
沈爷爷不放心沈溪一个人,便叫阿碌跟着。
阿碌本就想跟着沈溪,闻言立刻答应了,“好。”
沈溪便和阿碌一起入了深山。
一路上,沈溪经常找毛茸茸问附近哪儿有药材什么的。
可一般的毛茸茸都不认识什么叫药材。
所以沈溪走半天除了摘了些野菜野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嗯……但若陈药农和她一起走的话,便会说她暴殄天物了。
因为她经过了很多药材,可因为她不认识所以错过。
比如夏枯草,淡竹叶,绞股蓝,玉竹……
“姐姐~”
阿碌突然抓住了沈溪的手,十指交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很想。
沈溪愣了一下,抽不回来,只能作罢,“干嘛?”
阿碌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看见,便迅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姐姐还疼吗?”
沈溪想制止他,可哪来得及?
轻叹一声,“早不疼了,可是阿碌,我不是早说了不能随便亲亲吗?你怎么又不听话?”
阿碌委屈的噘嘴,“我就是想亲亲……姐姐,我还想抱抱……”
沈溪,“……”这确定是个傻子?
傻子为何还知道情事?
阿碌见沈溪似乎有点生气了,不敢再撒娇。
大眼睛扑闪扑闪,一副委屈的样子。
沈溪咬牙道,“阿碌,我们不是夫妻,不能做夫妻才能做得事儿。”
说完,抽回手,不再看他,继续前行。
他们现在,应该属于合作的关系。
她不知道阿碌为什么总是想和自己亲近,但她不能趁阿碌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占他便宜。
走了好半天,沈溪没有收获,她便想往更深一些的山里走。
沈溪看着前面渐渐茂密的树林,问阿碌,“那里面,你进去过吗?”
阿碌已经从沈溪拒绝她的伤心里缓过神来。
现在听了沈溪的话,看了看前面。
然后点头,“去过。”
上次受伤就是在前面……
沈溪好奇问,“你敢不敢带我进去?”
阿碌想了想,摇头。
沈溪没想到他会摇头。
有些怔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他郑重的说,“里面有野兽,很危险。”
沈溪,“你不是能打得过野兽的吗?”
阿碌摇头,“但是我受伤了,我怕姐姐受伤。”
沈溪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进去试试,也确实怕会遇上大虫,野猪什么的。
虽然她能和它们沟通吧,但万一它们油盐不进怎么办?
她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冒险。
“那算了,我们先不进去……走吧。”
沈溪转身就走。
阿碌连忙跟上,“姐姐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不带姐姐进山。”
“你是怕我有危险才不带我进去,你为了我好,我为什么要不知好歹的生气?”
阿碌听到沈溪这样说,放了心。
心情也稍微好些了。
只是才没走几步,沈溪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啊’的一声,沈溪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掉。
完了,掉陷阱里了。
下面是不是有很多被削尖的竹棍立着,她掉下去就会被穿成刺猬?
她死死闭眼——不要啊~我不要死的这么惨……
“姐姐……”
生死一刻,沈溪突然感觉腰一紧,猛的睁眼,男人的脸近在眼前,这一刻,他眼底不是傻气,是坚定,是誓死保护自己的信念。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旋转。
转瞬,她压在了阿碌身上。
“别怕。”
他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然后便是闷闷的一声落地的声音传来。
没有身体被贯穿的疼痛,只有手背传来痛感。
还好,还好。
沈溪庆幸的同时立刻从阿碌身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弯身,轻轻拍着阿碌的脸,声音是她自己没察觉的颤抖,“阿碌,阿碌,你没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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