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香味引于家内讧
“什么?他凭什么推翻沈姐姐他们家的窝棚?”
“就是,那是姐姐的家。”
王月和阿碌都愤愤不平。
沈溪眼眸犀利,转头看向阿碌,“你先下去。”
阿碌点头,飞快下了山。
随后,沈溪也背起竹编背篓,快步往家中赶去。
待她到家,只见家门口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人,个个捂着腰胯,“哎哟哎哟” 疼得直哼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而人群旁,立着两道身影 —— 一个是吓得面无人色、腿肚子直打颤的沈三树,另一个则是双手环胸,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凛然煞气的阿碌。
看热闹的乡邻生怕惹祸上身,都远远站在两丈开外,没人敢靠前半步。
“沈溪,你可算回来了!” 陈嫂子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急道,“那沈三树嫌咱家门口那块空地窄,硬说要拆了你们的窝棚扩占地界!”
沈溪点头,心中暗忖幸好爷奶去堂姑家走亲戚去了。
否则又要被气昏过去。
沈溪上前两步,与阿碌并肩。
阿碌很自然的收了身上的锋芒,甘心做沈溪的背景板,只等沈溪吩咐他的时候才出手。
“沈溪,你个小贱人!莫不是和这傻子勾搭成奸了?不然他为何次次都护着你?” 沈三树见沈溪回来,色厉内荏地嘶吼。
“住口!沈三树,你怎可如此污蔑姐姐?” 陈嫂子当即挺身而出,朗声道,“阿碌是沈溪雇来帮忙的帮工,二人不过是雇佣关系,休要血口喷人!”
沈三树冷哼一声。
哪怕此时怕极了阿碌,也壮着胆子道,“雇佣关系?沈溪没和离的时候我就看到过傻大个从沈溪屋子里出来,说不定他们早就暗通款曲了。”
这话一出,满场只剩唏嘘声。
沈溪心头微怔,脑中翻涌回忆,却丝毫没有阿碌在她房中独处的片段,只当是沈三树故意栽赃。
另一边于家,林婉拉着于富贵的衣袖,满脸疑惑,“夫君,沈溪她真的……”
于富贵匆匆打断,语气笃定,“不可能。”
然后又心虚的看向于母。
碍于林婉在场,他只能用眼神询问: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于母:每次傻大个都是凌晨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会被沈三树瞧见啊。
谁知道沈三树这个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满村乱跑做什么?
“傻大个,你自己说,去年八月初的晚上,你在沈溪屋里干了什么?我分明亲眼瞧见你从她屋里出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沈溪和阿碌。
阿碌愣了愣,憨厚地嘟了嘟嘴。
每一次他和姐姐的亲亲抱抱时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是他和姐姐玩儿亲亲抱抱撞撞的游戏了。
可是……姐姐说过那种行为不能为外人道,否则她会被打死淹死的。
他不能说,不能害姐姐被打死,淹死。
阿碌不说话。
沈溪却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 的一声脆响,震得众人皆是一静。
“沈三树,你为了占我家地,竟无耻地污蔑我的清白!”
“你敢打我!” 沈三树被打懵,随即暴跳如雷,这几日受的窝囊气在此刻尽数爆发。
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便猛地僵住,紧接着身子一弯,痛苦地蜷缩着蹲了下去,脸上青筋暴起,疼得龇牙咧嘴。
原来沈溪抬脚反踢,正中他的双黄蛋。
阿碌见状,默默收回了刚要出手的手,眼底满是对姐姐身手的赞叹。
“沈三树,你想污蔑我,也不掂量掂量时间!我家阿宝不过早产了半个月,与你说的八月初根本对不上!” 沈溪冷声道。
“这话我能作证!” 人群外围,王阿婆忽然开口,缓步走了出来,“沈三树在冤枉沈溪!”
众人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沈三树是铁面无私,没想到竟是狼心狗肺,连亲姐姐都害!”
“我们看着沈溪长大的,她是什么性子,我们还不清楚?怎会做那等伤风败俗的事!”
“方才是我误会沈溪了,对不住啊!”
“都怪沈三树不是人,净干些缺德事!”
于家母子俩却听得目瞪口呆,二人眼神交汇,满是震惊。
于富贵心头狂跳:怎么回事?阿宝难道不是傻大个的孩子?
于母也满脸茫然:我怎么知道?这事儿你不是该更清楚吗?
于富贵瞳孔骤缩,心中欢喜:难不成阿宝真是我的亲生女儿!?
想到这儿,他只觉得老天爷待他不薄,阿宝是亲生的,便说明他去年身子就已大好,再也不必担心子嗣的问题了。
沈溪一把揪住沈三树的衣领,往前一带,嘞得沈三树猛咳几声,倒是缓和了两个人蛋被撞击的痛。
“沈三树,休想打我房子的主意,否则我定不会让你好过,还不赶紧滚?”
沈三树打不过,只能气呼呼灰溜溜的带着修房子的人离开。
沈溪回屋后让阿碌在院子里看着隔壁沈三树修屋的动静,不许他使坏。
自己则是回厨房杀黄鳝去了。
今天傍晚,沈家吃的是爆炒黄鳝和鸡蛋汤。
香味飘出院子,又让隔壁能闻到味儿的人喉咙发痒,发干。
“娘……我也想吃肉。”于富贵舔了舔 干干的嘴唇,目光频频望向沈家方向。
于母闻着那诱人的香气,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心中也是馋得紧。
她也想啊。
可是……
“富贵啊,要不你去镇上寻个活儿干吧?抄书、做账房先生都成,总能挣些贴补家用不是?”
于富贵脸色瞬间铁青,不满道,“娘,我若去干粗活,还哪有心思读书?”
“是啊娘,夫君已是秀才之身,若此时放弃学业,岂不可惜?” 她心里还盼着夫君能步步高升,自己将来做个官夫人呢。
“我哪是让他放弃读书?只是地里不出庄稼卖不到钱,浆洗的活计也少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再说了,他可以一边干活儿一边读书啊。”
“娘,干活儿的情况下我还怎么安心读书?你这不是存心不想让我科考了嘛。”
“就是,夫君可是未来的举人老爷,怎可去干粗活?将来同朝为官,岂不让人耻笑?” 林婉也帮腔。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瞬间点燃了于母的怒火,屋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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