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一愣：“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这是你们大人之间有问题，你应该自己去解决。”
这话让厉俊臣有些惭愧。
想了想道，“你说的没错，我应该自己去面对这些事。”
乐乐也点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两人正聊着，厉俊臣的电话响起，是凌岳打来的。
不用说，他肯定又是打过来催厉俊臣签出卖厉氏股份协议的。
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答应凌岳，次日签约。
签约地点定在江城最奢华的云端宴会厅。
厉俊臣的意思是，签约仪式尽量低调。
但凌岳偏偏不要，他特意把签约现场布置得很奢华，很高调。
猩红的地毯铺满了整个通道，数十家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镜头贪婪地对准中央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腻和一种近乎沸腾的期待。
凌岳要让全江城，乃至全国都亲眼见证厉俊臣这个商界奇才的“陨落”。
他要将这份“投降书”钉在耻辱柱上，让厉俊臣永世不得翻身。
他要向沈知意证明，自己比厉俊臣强了十倍不止。
“厉总到了。”助理低声通报。
凌岳转过身，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
厉俊臣来了。
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步履沉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投入沸水也不会融化的冰。
他身后只跟着吴秘书，低调得与这盛大喧嚣的场面格格不入。
“厉总，欢迎。”
凌岳迎上去，声音洪亮，带着刻意营造的热络，“这些媒体朋友很热情，非要来见证这伟大的时刻，我也拦不住。”
“你也不要介意，你签的这份协议，可是关乎江城未来格局的大事，值得一个隆重的仪式，让大家都做个见证嘛！”
他伸出手，想拍厉俊臣的肩膀，厉俊臣侧身闪开。
厉俊臣的目光扫过全场。
闪光灯立刻此起彼伏地亮起，“咔嚓”声不绝于耳。
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我说过，低调处理。”
凌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为更深的嘲讽。
“低调？”他夸张地摊手，环视四周，“厉总，都到这一步了，还低调什么？”
“您为江城商界‘牺牲’这么大，让大家都看看您的‘高风亮节’嘛！”
凌岳走到长桌前，拿起那份厚厚的协议，像抚摸战利品般摩挲着封面。
“媒体朋友们都等急了。”他转向镜头，笑容满面，“让我们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江城商界，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亢奋。
角落里，沈知意一身黑色长裙，冷眼旁观。
她看着凌岳那副迫不及待要将厉俊臣踩进泥里的嘴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再看看厉俊臣。
他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凌岳一眼，只是平静地走到主位坐下。
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沈知意指尖发凉。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这不像认输，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看着凌岳志得意满地挥舞着协议，看着媒体镜头贪婪地捕捉着厉俊臣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突然觉得全身发冷，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凌岳唇角噙着胜利者的浅笑，指尖轻敲笔记本触摸板，准备调出那份能让厉俊臣永世不得翻身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要将协议投屏到大屏幕上，让所有记者拍下那些不平等的条款，让大家见证厉俊臣彻底的失败。
“咔哒。”
开机动画尚未散尽，屏幕陡然一黑！
凌岳眉头刚拧起，突然发现电脑上出现一些文件。
??《沈氏集团境外资产非法转移路径全录》??
??《跨境洗钱网络关键节点名单》??
??《某能源港控股权违规交易证据链》??
一行行血色加粗标题，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下子烫痛了凌岳。
凌岳全身血液瞬间冻住！
他猛地抬头，眼珠死死钉向对面。
厉俊臣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对上他视线时，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零点一秒。
那眼神，像看一条在砧板上垂死蹦跶的鱼。
他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下一秒，凌岳扔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一条来自厉俊臣的短信，带着死亡判决的冰冷，跳了出来：
“立刻宣布放弃收购，永离江城。否则，一分钟后这份文件会出现在国安部门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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