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循环被打破了
“陈时，你冷静点！”
小雅赶忙拉着陈时，满脸担忧地劝道：“虽然这里是精神病院，但并不能证明你就是精神病，医生只是觉得……”
“我没病，我要离开这里！”陈时打断小雅的话，气冲冲地就要往外面走。
很快，他的激烈反应引来了医生和护士。
“陈先生，请你冷静！我们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两名强壮的男护工上前，试图安抚并控制住他。
“滚开！我没病！放开我！”陈时拼命挣扎，但他洗胃后身体本就虚弱，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脱力，很快就被护工熟练地制伏，按回到了病床上。
小雅在一旁看得泪流满面，哀求道：“陈时，求求你，配合医生好不好？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陈时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小雅那张属于“清颜”的脸，一股巨大的荒谬和绝望感淹没了他。
他不再挣扎，因为所有的反抗在这些人“正确”的认知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看到了吗？典型的被害妄想与认知障碍，伴有攻击倾向。”护工对小雅低声解释，“他需要系统地评估和稳定的药物治疗环境。”
小雅慌忙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不管怎样，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很快，陈时被转入了带有软包墙壁的观察室。
他的个人物品被收走，身边不能留任何可能伤害他跟别人的物品。
陈时靠在床上，目光定在墙上那不断跳动的时钟上面。
马上就是第二天零点了，但他仍旧还在现实世界。
“难道……循环真的打破了？”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或许是因为，这次死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所以那该死的循环被打破了？
或者是因为，清颜的死造成了苏月的崩溃，从而她消失了，循环也就不存在了。
不论是哪种原因，各种推测指向都是一个结论，他终于摆脱了那个噩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松懈感，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几乎让他想要呐喊出来。
他不用再面对那个恐怖的妖女，不用再在死亡线上挣扎，不用再承受现实被篡改的孤独！
他甚至开始规划，等出院后，要如何重新开始，如何面对顶着“清颜”脸庞的小雅，如何在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放松了紧绷数日的神经，身体软软地陷进枕头里，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也许，苦难真的结束了。
然而，就在零点的钟声刚敲响的那一刹那。
“小哥哥，姐姐我，回来了哦……”
一声酥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的呼唤，毫无征兆地、清晰地，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陈时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病房景象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模糊。
在他意识的视界中，一个穿着绯色纱衣的妖娆身影，由虚到实，急速凝聚。
不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只见她红衣如火，身姿婀娜地倚在门框上。
她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浅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被触怒后的残忍兴味。
她用那双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陈时，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拆碎的玩具。
“姐姐我……”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刮骨钢刀般的锋利，“刚才，去赴了你的‘约’呢。”
“该死！”陈时愤怒地叫道：“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个点上！”
陈时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苏月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正冷冷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被欺骗的怒火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她刚从那个所谓的“好地方”——城西养老院回来，带着一身狼狈和满腔杀意。
上一次，他用“靖夜司秘密基地”的谎言暂时糊弄了过去，争取到了时间，与沈青、清颜合力送出了求救信号，但结果靖夜司的围剿失败了，清颜为他而死，他自己也再次被吞噬。
这条路，走不通！
只会导向更坏的结局。
不能再重复了！
电光火石间，陈时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让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旧事。
当初自己之所以会写下那个养老院的地址，是因为经常去那里，拜访一个靖夜司的老前辈。
这位老前辈在靖夜司威望非常高，当初陈时之所以会成为候补守夜人都是受这老前辈的影响。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老前辈来对付这该死的灾厄。
一个大胆到荒谬的想法在陈时的脑海里形成。
上一次，他把希望寄托于靖夜司，结果围剿苏月失败，清颜因此而死，自己也被灾厄吞噬。
靖夜司那些家伙对方常规的灾厄还可以，但是对上苏月这种S级的灾厄，恐怕就不如那位老前辈了。
那位老前辈可不一样，他是活着的传奇，是灾厄的克星，把苏月引到他那里去，他老人家肯定有制伏这灾厄的方法。
“小哥哥，你在想什么？”正在这时，苏月妩媚的声音响起。“姐姐被你骗得惨，你是不是很高兴？”
“你说到哪里去了？”陈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过，咱们可是纯真的朋友，我怎么可能骗你？你肯定太心急了，所以没有发现养老院的秘密。”
“那里的秘密？”苏月嘴角带着玩味地笑，“那些老家伙说话都漏风，就算有秘密也藏不住的。”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养老院，那是靖夜司秘密安置受伤退役守夜人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苏月的反应几乎和上一次一样，她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玩味的审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陈时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小哥哥！”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残忍，“你的故事越来越有趣了。”
对上苏月那火红的眼眸，陈时心里安若磐石。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他清楚苏月已经相信他的话了。
他笑着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想，靖夜司怎么可能放任一群曾经的高手毫无保护地休养？那里虽然看似全是普通的老人，但里面却藏着靖夜司的高手，只是不知道小姐姐，有没有那个本事深入虎穴，去和真正的猛男一决高下。”
“真正的猛男？”苏月脸上闪现出一丝精光，“有趣，姐姐我就喜欢真正的猛男，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的手指划过陈时唇线，然后在上面轻轻一嘬，“这个是奖励你的，但是如果你敢骗我，那么……”
她的手指顺着陈时的唇线划下，一直滑到他的胸膛，指尖骤然用力，隔着衣料压上心脏位置，“我会把它挖出来，看看你的七巧玲珑心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说完，她轻笑着收回手，随即站起身来。
陈时接着说道：“小姐姐，去那个养老院的516号房间，那里有大宝贝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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