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的,小鱼走着走着,身形一晃,便扶着墙滑坐在了墙角,这条巷子是去小院最近的路,但是这条路人不多,往来就这么几个人。
“怎么了?这是被风扑着,受凉了?”慕容瑾芝慌忙上前,扣住了小鱼的腕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中毒?
怎么好端端的会中毒呢?
“你怎么会中毒?早起都吃了什么?”慕容瑾芝当即扯开她的衣襟,果然见着一根黑线从心口处蔓延开来,“果然毒寡妇。”
小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疼痛让她额头的冷汗扑簌簌往下掉,一时间只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银针刺入肌理,先护住小鱼的心脉。
趁着她能喘息的空挡,慕容瑾芝赶紧将解毒丸塞进小鱼嘴里,“咽下去。”
小鱼有些昏昏沉沉,这毒来得太过猛烈,但尚存的意识,让她的身子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听小姐的话,小姐怎么说的,她就怎么做。
见她把解毒丸咽下去,慕容瑾芝松了半口气,继续为她施针,及至最后一针扎下去,小鱼“哇”的吐出一口黑血来,整个人这才逐渐恢复清明。
“小、小姐?”小鱼喘着气,“我这是怎么了?”
慕容瑾芝拭去额头的汗,“你中了黑寡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语罢,她开始在她身上翻找。
终于在小鱼的后颈位置,瞧见了一个血点子。
“什么时候被咬的?”慕容瑾芝问。
小鱼摸了摸脖颈位置,“我不清楚,没什么痛感,黑寡妇是有人特意养的吧?”
“嗯!”慕容瑾芝点点头,“你现在觉得如何?还头晕目眩,胸闷气短吗?能起来吗?”
小鱼想站起身来,奈何脚下一软,又瘫坐在地上,“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身上没什么力气,小姐,是我拖累你了。”
慕容瑾芝警惕的环顾四周,“说什么屁话,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拖累一说。今日事发突然,你我都没有防备,但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防不胜防。”
别说是小鱼,饶是慕容瑾芝自己,可能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还好是我。”小鱼低声呢喃。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只能小心戒备,先等小鱼缓过来再说,没有什么,比她的小鱼更重要,还有便是……那个放毒寡妇咬人的凶手,说不准还在附近!
“慕容姑娘?”熟悉的声音响起。
巷子口竟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江天晓抱着一摞书,缓步走过来,“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血呢?出什么事情了?”
“江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慕容瑾芝只觉得他出现得有些巧合。
江天晓指了指怀中的书册,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们这是……”江天晓有些担忧,“需要帮忙吗?”
慕容瑾芝点头,“烦劳去一趟如归堂,帮我找人过来。”
“好,我这就去。”江天晓抱着书册,屁颠颠的跑了,瞧着好像真的是临时遇见,并没什么刻意成分,一副古道热肠之态。
没过多久,如归堂的掌柜和伙计还真的来了。
火急火燎。
匆匆忙忙。
小鱼被伙计背回如归堂,慕容瑾芝却不忙着走,而是在附近这一带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东家,你找什么呢?”掌柜有些担忧,“小鱼姑娘她……”
慕容瑾芝回过神来,“没事,她就是被毒蜘蛛咬了一下,才会突然毒发,我是担心这附近真的有什么毒蜘蛛,若是伤及无辜便不大好了,赶紧四周找一找,早点铲除后患。”
“原来如此。”掌柜连连点头,“那赶紧找找,可千万别咬着别人。”
可惜,他们找了一圈,蜘蛛倒是找到了几只,但都不是慕容瑾芝想找的黑寡妇,也许那东西已经回到了它主人的手里。
该死的!
居然中了暗算!
“这件事不要外传,免得引起恐慌。”慕容瑾芝叮嘱了两句,“小鱼已经没事了,只要休息休息便能缓过来。”
掌柜颔首,“我明白。”
“你先回去,我还要办件事,马上就回来。”慕容瑾芝交代了两句,匆匆忙忙的离开。
小院里。
容御今日有些心慌,莫名的不安,所以一大早就来了小院,要不怎么说心有灵犀呢,他刚进来坐下,她后脚就来了。
四目相对,慕容瑾芝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谢天谢地,你真的在这里。”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容御的面上没有相见的欣喜,反而多了几分担忧,“出什么事情了?”
慕容瑾芝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方才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对你们出手了?”容御的脸色很难看。
慕容瑾芝点点头,“应该是警告。”
上京之中,几乎没听过被毒蜘蛛咬伤中毒的事情,偏偏发生在她与小鱼身上,这绝对不是偶尔,而且她回去找过,没找到毒寡妇的任何踪迹,也没找到被人跟踪的迹象。
这说明对方功夫不弱,且警惕性极高。
“芝儿……”
“别拦着我。”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也想知道真相。”
容御叹口气。
“而且,未必是冲着蛊虫的事情来的。”慕容瑾芝思量再三,“养蛊的人,的确会养蜘蛛,但是也有其他人,对养蜘蛛格外感兴趣。”
容御不解,“谁?”
“慕容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慕容赐,老二慕容祈,老三慕容凛,老四慕容鸢,老五就是我父亲慕容赋。”慕容瑾芝很少提及那些叔伯,他们对她没感情,她对这帮吸血鬼同样没感情,“其他叔伯,你应该都知道,唯独老三慕容凛,你应该没见过。”
这还真是……
“我这位三叔有个癖好,喜欢养蜘蛛。”慕容瑾芝解释,“不爱读书,不爱习武,可偏偏有一颗阴暗的心,后来有一天,他消失了,听人说是跟着一个江湖游医走了,至今没有回来。”
容御握紧她的手,“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回来了?”
“有些人一开始装得很好,可装久了,就露出了破绽。大概是自己都知道,露出了马脚,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慕容瑾芝冷笑两声,“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时候才舍得撕开这层窗户纸?”
装不下去了吧?
可笑吧!
原来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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