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花香?”孙九皱眉,想护着容御退回衙门。
奈何容御分毫不退,他才不相信这些狗屁不通的规矩,能定这样的规矩,说明这规矩是对某些人有用,否则何至于如此麻烦?
那么,现在出手的应该是维护规矩的幕后黑手。
“不对,透着一股子狐媚子味儿!”刘十三嗅了嗅,“像是花楼里的胭脂味儿。”
赵十八愣住,“娘们的味?”
刘十三白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这不是你自个说的?”赵十八摆开了动手的架势,“让咱看看,这迷雾之中到底藏着什么妖孽?”
说话间,迷雾已经铺天盖地袭来。
瞬时,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身后传来县令的惊呼,“大人?完了完了!”
四下,迷雾重重。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何事,衙门内的县令包括捕头、衙役等人,都躲在门后,愣是无一人敢出去看个究竟,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只盼着运气好点,别让容御在这里出事。
那可是侯府世子,帝王的宠臣,但凡有事,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雪,纷纷扬扬的落着。
迷雾中有奇怪的声音响起,若动物的嘶吼,又好像妖邪的低吟,伴随着脚步声与……甲胄之音。
“这里,怎么会有甲胄声?”容御面色陡沉,刀刃出鞘。
身边,只隐约有几个身影。
孙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等,等着对方露面。
何方妖孽,必当露馅!
忽然间,赵十八惊呼,“娘的,这什么玩意?”
紧接着便是刀剑碰撞之音,伴随着赵十八层出不穷的骂人声,恨不能将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手上的动作是半点没停。
只不过,真的是活见诡了!
黑压压的一群人,全都穿着前朝甲胄,手持钢刀,动起手来更是凶狠无比,然而……刀枪不入。
孙九拔刀砍过去,对方愣是毫无反应,就像是砍在了铜皮铁骨之上,在对方挥刀而来的时候,当即以刀相挡。
没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身子被重重弹开,所幸孙九自身功夫过硬,脚尖借力,这才稳稳落地,却也是震得胳膊发麻,“好强的力道!保护世子!”
容御也看出来了,这情况不太对。
这些不像是叛贼,倒像是……
“傀儡?!”容御纵身一跃,持刀相迎,“大家小心!”
这些傀儡刀枪不入,力道极大,非寻常人可对付。
但,也不是绝对。
天地万物存于世间,总有其道理,也有一定的弱点,再坚硬的外壳,都有致命的要害,只要找准了这个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个点,能延伸出无数面。
容御一刀砍下去,对方快速避开,落在肩头发出了“叮”的一声响,紧接着便被一股力道弹开,伴随而来的是凶狠的刀风。
说时迟那时快,容御身形一晃,敏捷的避开,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斩下对方头颅。
脖颈,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一刀两断,头颅滚落在地。
迷雾顿时散了些许,可见这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以迷雾来迷惑人心,其后出动这些不需要视力的傀儡来杀人,借此来稳固那狗屁“夜不能行”的狗屁规矩。
只不过,这些傀儡功夫极高,下手极为狠辣,要一刀斩首还真不是寻常人可为,即便孙九等人功夫极高,在高手过招的时候,也做不到数招之内,一刀斩首。
忽然间,有一道白影快速窜出去。
容御眉心陡蹙,纵身追去。
“世子!”
“世子?”
然而,容御动作太快,众人都被傀儡搀住,愣是没能及时抽身跟上,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失去了世子的踪迹。
这下子,真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但凡世子有个好歹,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容御紧随那道白影而去,速度极快,但即便如此,也没能追上,只瞧着它忽然一闪即逝,窜入了高墙之内。
周遭迷雾渐失,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随处可见的白雪皑皑。
风雪迷人眼,周遭尽荒凉。
一抬头,上面“慕容府”三个字,颜色褪了大半,瞧着很是陈旧。
“慕容家的老宅?”容御眉心微蹙,纵身而入。
一百多口人的葬身之地,果真是与众不同,进入的那一刻,便觉得阴气森森,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藏匿在暗处,悄悄的盯着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白影会藏在何处?
脚下不停,容御的动作很快,悄无声息的穿梭在老宅之中。
好在这会慕容瑾芝已经梳洗完毕,小鱼流着泪为她上了药,“他们也太狠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小姐,呜呜呜……太可怜了!我一定要告到天上去!一定要给三清祖师烧香,一定要……”
“行了!”云姨揉着眉心,“该让她好好休息了。”
语罢,云姨起身离开。
小鱼为慕容瑾芝掖好被角,默默跟着走,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外面的雪,下得真大。
像极了那段时日,在尚书府的时候……
慕容瑾芝疼得睡不着,上了药之后身上忽冷忽热的,那些鞭痕似乎都在叫嚣,躺也躺不住,干脆掀开被褥下了床榻。
老宅有些破败,风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
慕容瑾芝重新穿好衣裳,打开了房门往外走,一个人孤零零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风雪刮在身上,刺得皮肤生疼。
走累了,坐在回廊角落里,这里风吹不着,有点冷,但冷能止痛,能让她刺拉拉的脊背变得麻木一些,人也就没那么稀里糊涂。
那些鞭子,她记住了!
云姨说的话,她也记住了!
以后,她是哑巴,是个傻子。
只要能活下来……
先活下来再说!
蓦地,她徐徐抬起头朝着回廊尽处看去,恍惚间好似瞧见了一道白影。
那是什么?
慕容瑾芝皱起眉头,下意识的裹了裹衣襟,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走去。
是云姨吗?
又或者是洪伯伯?
还是说,举着香到处跑的小鱼?
不对,他们今日都没有穿白衣。
方才那个是白色的影子,像是雪地里跑出来的白狐,速度很快,雪白雪白的。
她喊不声来,只能捡起了角落里的石头,死死捏在手心里,将锐利的一头对准外头,如果又是尚书府来的,趁着现在没人,弄死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杀人。
蓦地,身后陡然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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