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拂袖转身,他若是真在意这些所谓的名声,哪儿能坐在今日的位置上?自从入了锦衣卫,多少骂名背负其中?
上京没有流言蜚语,也不敢有流言蜚语。
但不代表,外面没有。
只是,容御不在乎。
得帝王恩宠,自然会招人嫉妒,其中的纷乱无法言说。
“重镣加身,押解回京。”容御头也不回。
孙九行礼,“是!”
至于县令这边,等着六部衙门的盘算。
不过,死了这么多人,且有包庇前朝余孽之嫌,自然不会有好下场,毕竟所谓的包庇,就等于谋逆,何况上头那位圣人,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年轻的时候,不知杀了多少人呢……
不过数日,飞鸽传书。
只一字:杀。
前朝余孽一直是朝廷的大患,宛若跳在脚背的懒蛤蟆,不咬人纯膈应人,尤其是前朝还养了巫女,大兴巫蛊之术,以至于朝廷一直心有余悸。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到时候再弄出点神叨叨的东西,比如说这些傀儡兵!
傀儡兵不是今日才出现的,此前多次出现在人前,多多少少都造成了不少的危害,但因为数量少、质量差,所以没太大的影响。
可是这一次的傀儡兵,显而易见更加精良,这必定是那巫女改良了药方和炼制手段,可以想见,这样的东西一旦批量产出,会造成什么后果?
帝王必须将所有危害江山社稷,动摇皇位的事情,都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乎,锦衣卫就成了帝王最好的眼睛和刀子。
百姓都吓得不轻,县令还有与其走得相近的,包括师爷、捕头等人,全部都被押入大牢之中。
“大人冤枉,大人冤枉啊!”
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在喊冤,此起彼伏,但容御充耳不闻。
这天底下喊冤的人多了,锦衣卫抓的人未必全都是有罪的,有些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有些则是自寻死路。
老宅。
小鱼火急火燎的回来,“快快快,宗祠那边要杀人了!”
话音刚落,慕容瑾芝猛地抬起头。
“真的!”小鱼忙不迭解释,“一个两个的,全部拉出去砍头,说是他们私通前朝余孽,包庇余孽,所以一个不留的。锦衣卫亲自动的手,血流成河了都!”
洪胜与云姨对视一眼,都不敢多说什么。
血流成河……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以后这梧桐镇的血腥和戾气,可就更重了。
“是因为西边坟地里挖出来的那些人吧?”云姨开口。
洪胜继续削弄他的小木箭,“那又如何?横竖都跟咱没关系。”
“那我去凑热闹。”小鱼兴奋的往外跑。
一天天的,跟个疯子一样。
慕容瑾芝站起身,也跟着往外走。
“哎,你的伤还没好,凑什么热闹?”云姨皱眉。
慕容瑾芝没回答,继续沉默着往外走。
“自从变成了哑巴,看着沉稳多了。”洪胜意味深长的开口。
云姨一怔,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成大事者,心浮气躁可不行。
管好嘴,是第一步。
连舌头都管不住,迟早会言多必失,酿成大错。
宗祠前面。
空地上。
鲜血弥漫,百姓都不敢靠太近,只敢远远看着,锦衣卫和后来赶到的军士都围拢在外,将刑场团团围住,纵然有人哭天喊地,也拦不住高高举起的屠刀。
慕容瑾芝站在人群中,瞧着坐在太师椅上,连看都不看刑场一眼的容御。
那人端坐在上,全然不将生死放在眼中。
底下血流成河,他依旧独坐在上。
“斩!”赵十八低喝。
人头当场落地,鲜血飞溅,引起边上的百姓齐声惊呼,然后便是沉默,紧接着是惊恐,一条活生生的命,平日里还算熟稔的面孔,此番都成了刀下亡魂。
便是那位县令大人,也是跪在那里,吓得屎尿一地,却也无能为力。
他,没救了。
朝廷会很快调遣新的县令上任,这里的一切事情都将回过正轨,那些密室和密道都会被封死,也会派专人看管,关于县令贪墨的那些银子,将一并收缴国库。
“血腥味太浓了,小姐,咱回去吧?”小鱼低低的开口。
慕容瑾芝直勾勾盯着容御,她要将他的冷漠冷血还有这些手段,牢牢记在心中,以后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这个高位,必定不能输给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灼热的视线,容御徐徐偏头看过来,可惜什么都没瞧见。
慕容瑾芝已经转身离开,脑子里满是殷红的血色,还有一颗颗滚落在地的脑袋,一次次的见血,让她对生死都变得麻木起来。
原来,杀人也不过如此!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容御便让人收拾一番,先带着所有可用之物回上京。
“世子?”孙九有些犹豫,“您怎么了?”
容御难得发呆,“北蛮蠢蠢欲动,估计朝廷很快就要出兵了,若是朝中以及上京附近还有这些跳梁小丑作祟,免不得会惹来乱子。”
“那就都杀了!”孙九做了个抹脖子的手段,“一个不留,永绝后患!”
容御看向他,唇角轻勾,“好主意。”
那就都杀了。
“对了世子,你之前去慕容家的老宅……”孙九有些不解,“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小丫头了?说起来倒也可怜,明明是尚书府嫡女,却被驱逐至此荒凉地。可惜尚书夫人死得太早了,要不然的话,怎么舍得让女儿受此折辱?”
容御挑眉,语气微恙,“要不然,你留下陪她?”
孙九:“……”
额,不敢!
“不许再提她。”容御抬步就走。
“是!”
孙九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不提便不提。
毕竟,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梧桐镇事了,他们没有逗留的理由。
不过三日,锦衣卫便离开了。
新任县令也跟着上任,关于前朝余孽的事情都被一一抹去,谁也不敢轻易提及,免得殃及自己的性命。
梧桐镇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了上京,尤其是容御回去之后,还押解着前朝余孽,以及收缴的财帛。
一时间,人心惶惶。
怕被牵连,怕帝王一怒,再添伏尸。
“夫人!夫人不好了!”雀儿撒丫子跑,“夫人,不好了,梧桐镇出事了。”
朱姨娘这两天眼皮子老跳,干脆去寺庙住了两日,没想到还是出了事情,“怎么了?叫叫嚷嚷的,成何体统?有事说事!”
“舅爷他……死了!”雀儿垂眸。
话音刚落,朱姨娘眼一闭就晕死过去。
弟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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