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被封死,院门落了锁。
慕容婉儿得意的看向朱姨娘,然后又哀哀戚戚的看向缓步而来的慕容赋,“父亲,我早就说过她命格不祥,一回来就又是瘟疫又是遭灾的,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怕父亲的官生都会受到牵连。”
对此,慕容赋没有应声。
仕途二字,说起来容易,走起来却难,他好不容易走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若是因为一个慕容瑾芝,让自己失去了前程,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
“五郎。”朱姨娘捻着帕子拭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说远的,就说眼下,若是瘟疫散出去,必定会牵连全府上下。我们便也罢了,老夫人可如何是好?老夫人年纪大了,本就身子不好,她为芝儿日夜悬心,盼着芝儿归来,可这丫头……”
说到这里,朱姨娘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盼她有什么用?竟是不顾全府人的死活,祖母待她这样好,她也没把祖母放在心上。如此凉薄无情,刻薄寡恩的人,迟早会害死我们全家。”慕容婉儿添油加醋。
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慕容赋略有些动容,“行了,不是已经把院子内外都封上了吗?想来应该没什么事,别叽叽喳喳的吵了母亲,让她悬心让她忧。”
他们都知道,老夫人最挂心的就是慕容瑾芝,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夫人知道,否则,老夫人一定会让人把她们放出来。
“是!”众人俯首。
慕容赋转身离开。
没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好似有些沉甸甸的。
他很清楚,大门一关,若是慕容瑾芝真的感染了瘟疫,那么最终结果只有一个死,可若是她真的感染了瘟疫,一旦放出来,全府上下都不能幸免。
幽然轻叹,慕容赋终是没有再犹豫,大步流星的离开。
慕容婉儿如释重负,众人快速散去。
“把笑容收一收。”朱姨娘狠狠闭了闭眼,“你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愚蠢吗?示弱,才是女人最好的利刃,你如今是愈发不如慕容瑾芝了。”
慕容婉儿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母亲?”
“婉儿,你太放肆了。”朱姨娘忽然身心俱疲,“你可知道,你母亲我始终是个姨娘,在很多事情上身不由己,可你若是恣意张狂,迟早有一日会大祸临头。”
语罢,朱姨娘转身就走。
事实上,她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是要出事。
当年没能弄死慕容瑾芝,让她活着到了老宅,长到了这么大,如今接回来本是为了丞相府冲喜之事,可没想到冲喜还没开始,就闹出了瘟疫。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她就不急着把人接回来了……
可惜,世间没有早知道。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到时候人一死,往火堆里一扔,以瘟疫之名行杀人之事,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奈何终究出了变故。
第二天一早,就出乱子了……
如归堂没能开门,自然是要出事的。
百姓,上京的一些达官显贵家的家奴,还有朝廷的人,都盯着如归堂呢!
宫中连夜送来了做好的匾额,上面可是皇帝的亲笔手书,盖着帝王的玺印,锦衣卫亲自送来,赵十八都堵在了如归堂门口。
可是……
可人呢?
东家没来,东家丢了。
所有人都做不了主,都在着急忙慌的找人。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消失呢?
赵十八想起出发前,世子的叮嘱,说若是找不到人,就去礼部尚书府找寻,务必将这些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思及此处,赵十八心下一沉。
“来人,带着匾额去礼部尚书府。”赵十八手一挥,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尚书府。
见着锦衣卫如此,百姓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如归堂的东家是尚书府的人?
那是个女子?
难道是尚书府的小姐?
不管怎样,跟着就是了,他们还想活,就得依赖于如归堂的药,所以不管尚书府里发生何事,他们都要把人弄出来。
药,不能停。
管家差点没吓疯了,先是锦衣卫闯进来,再是百姓自发包围了尚书府,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尚书府,那阵势……宛若要抄家。
“老爷,老爷!”管家直接闯进来,“锦衣卫来了,不只是锦衣卫,外头不知道为何,满上京的百姓都来了,包围了咱尚书府。”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怪吓人的。
“什么?”慕容赋猛的站起身来。
锦衣卫来了?
赵十八直接带着人闯了进来,身后大批的锦衣卫,瞧着甚是惊悚。
谁不知道,他们是帝王的亲卫。
此番前来定是奉了皇命,所以……
“百户大人?”慕容赋赶紧上前,“你们这是……”
赵十八冷笑两声,“慕容大人,敢问……你家小姐在哪?”
“婉儿?婉儿出什么事了吗?”慕容赋心惊胆战。
他下意识的觉得,赵十八口中的小姐,应该是慕容婉儿,毕竟慕容瑾芝刚回来,应该不至于跟锦衣卫相熟,必定是慕容婉儿做了什么?
“一个庶女,哪儿配让咱亲自前来?”赵十八轻哼,“我要找的事你家的嫡女,你的正妻所出,慕容瑾芝……芝儿姑娘!”
音落,慕容赋面色瞬白。
什么?
慕容瑾芝?
“你们找芝儿……”慕容赋猛地止住话头。
糟了,小院都被封死了。
“是芝儿闯了什么祸?”慕容赋急忙拱手,“芝儿年轻不懂事,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诸位莫要往心里去,有什么事只管与我说,我身为父亲,合该一力承担。”
赵十八挑眉,“看在尚书大人还算有承担的份上,咱就不跟你卖关子。如归堂的东家,就是您的女儿慕容瑾芝,现在她人在哪?”
“什么?”慕容赋是听过如归堂的,就在昨日,管家还特意去了一趟,悄悄要了一碗药。
可没想到,如归堂居然是慕容瑾芝的产业?
她……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
“尚书大人,皇上亲笔手书,亲赐匾额,咱总得亲手交到芝儿姑娘的手里,才能回去跟皇上复命。人在何处,请尚书大人带路!”赵十八可不给他使坏的机会。
他是莽撞,的确是个莽夫,可这些年跟着容御和孙九他们,也是学会了察言观色,有些东西是骗不过他眼睛的。
这帮人肯定对慕容瑾芝做了什么,所以方才自己提及慕容瑾芝的时候,他们才会如此慌张无措。
自家人都不放过,这尚书府果然如九哥所言,是个吃人的虎狼窝!
“请吧!”赵十八侧身。
外头都是锦衣卫,他们不走也得走!
慕容赋战战兢兢的往外走,面色青白交加,“敢问百户大人,为什么皇上……皇上他忽然对小女如此器重?”
“如归堂将治病救人的方子送到了御前,这方子对治疗瘟疫有奇效,尚书大人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啊?”赵十八阴测测的笑着,“不会吧,尚书大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爹当的,可真是个活爹!”
慕容赋喉间滚动,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完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