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被捆成粽子,丢在角落里,唯一庆幸的是,人没什么大碍,还活着,还好好的,就是精神状态有点疯癫。
哦,她本来就是有点疯癫的,这么一折腾就更疯癫了。
绳索被扯开的瞬间,她一把扯掉了嘴里的布团,爬起来就冲出了茅屋,也不管那人在不在外面,扯着嗓门就开始骂。
骂得那叫一个脏,足足半个时辰不停歇。
慕容瑾芝没拦着,就在边上托腮坐着,看着她骂够了也跟着坐下来,默默的递上了一个果子。
“哪儿来的?”小鱼问。
慕容瑾芝道,“旁边那棵树上摘的。”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小鱼瞧见了一颗野果树,瞧着黄橙橙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也不怕毒死我?”话是这么说的,但小鱼照样咬了下去。
现在,她嗓子干得冒烟,急需水分润润嗓子,所以这东西就算是有毒,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咬下去。何况这东西无毒,就是酸,酸得直打哆嗦的酸!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瑾芝起身。
小鱼旋即跟上。
马车这边,车夫提心吊胆的,还好两人都没事,赶紧让两人上了马车。
此地不宜久留。
“你答应了人家什么?”小鱼不是傻子。
慕容瑾芝接过她手里啃剩下的半个果子,小小的咬了一口,酸得满嘴冒酸水,果然解渴得很,“我答应帮对方做三件事,不违背江湖道义,不能杀人放火。”
“就这么简单?”小鱼不信。
慕容瑾芝将果子还给她,“他们要如归堂,我没答应。”
“所以才换了个条件。”小鱼明白了,“昨天夜里我送了风翠回如归堂,然后往回走,但是没想到半路遇见了黑衣人,那人的身手很快。”
说起这个,小鱼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这一下子,差点没给我敲死。还好我反应快,昏迷之前洒了百花落出来,否则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也是嗅到了百花落,才找到了那人留在荒宅里的消息。”她晃了晃手中的纸条。
小鱼皱眉,看了一眼就还给她,“先留着,说不定哪天有用呢!”
慕容瑾芝也是这么认为的,好在这一道没什么事,顺利回了城内。
进去之后,车夫便将二人放下,兀自回蝴蝶楼复命。
如归堂。
“小鱼姑娘回来了?”掌柜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我让人去衙门说一声。只是,这……”
慕容瑾芝道,“直说便是,被人掳到了城外,好在交了赎金。”
掌柜:“……”
好半晌,掌柜才道,“这么说……可以吗?”
“可以!”慕容瑾芝道,“要是拐弯抹角的,来日还不定惹出什么祸来,如实言说,也能让衙门有所忌惮和防范,以免更多的人受害。”
这么一来,城内戒备会愈发森严,至少这段时间内,那帮人不敢再胡来。
“是!”掌柜点点头。
一道身影忽然蹿了出来,就这么直接扑进了慕容瑾芝的怀抱,“姐姐。”
小鱼几乎是一把拽着她,“小屁孩,别撞着人了。”
风翠眼巴巴的盯着慕容瑾芝,眼眶红红的,“姐姐,我是翠翠。”
“昨晚的那个小姑娘。”慕容瑾芝弯腰,“长得这么瘦,得好好吃饭才行。”
伙计忙道,“这小丫头倒是个勤快的,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把后院清扫干净了。”
“那就留下吧!”慕容瑾芝看着风翠,“以后跟着掌柜的和坐堂大夫好好学,等你长大了,至少能有个谋生的本事,出去不至于饿死。”
风翠连连点头,竟是上前抓住了慕容瑾芝的手,“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喂,小屁孩!”小鱼忽然将她扒拉开,“我家小姐人美心善,是你的恩人,但你不要对你的恩人,生出别样的心思,明白吗?”
风翠看向她,不说话。
慕容瑾芝皱了皱眉,别人可能会听不懂,但她与小鱼日夜相处了十年,什么不懂,小鱼撅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这丫头要放什么屁?!
“她年纪还小,不懂你说什么,你别歪!”慕容瑾芝白了她一眼,“折腾了那么久,去后院厢房休息一会吧!”
慕容瑾芝抬步往后院走。
小鱼撇撇嘴,白了风翠一眼。
掌柜和伙计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是没明白,小鱼方才这些话的意思。
“她说什么呢?”掌柜不解。
伙计摇摇头,“听着怪怪的,不过看起来,小鱼姑娘似乎不怎么喜欢翠翠。”
“大概是不喜欢闹腾的孩子。”掌柜深吸一口气,“你盯着点铺子,我去衙门一趟。”
“好!”
后院。
慕容瑾芝和小鱼都累极了,随便洗了把脸,便什么都顾不得,躺在床榻上闭眼小憩,有什么事情睡醒了再说。
不睡觉,会老的。
北镇抚司。
容御不在,但是孙九回来了。
“人回来了?”孙九问。
锦衣卫点点头,“有人看到她们进了城。”
“那就好。”孙九如释重负,“世子如今有要务在身,一时半会不可能赶回来,你们要留意一些,城内若是有异动,必要及时来报!”
锦衣卫行礼,“是!”
半晌,又犹豫着嗫嚅,“大人,卑职可以问一句吗?”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孙九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问渊源?
问为什么世子要如此在意尚书府那位姑娘?
可有些事情哪儿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人不能有太多软肋,否则他们这些刀尖舔血之人,会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更快,越是身居高位,越要小心谨慎。
所有的情绪外泄,都会招致鲜血淋漓的惨剧!
孙九转身就走,离开之前又去了一趟如归堂,去抓了一副药。
“安神?”伙计愣了愣,“好、好的!”
孙九环顾四周,“你们东家回来了吗?人没事吧?”
伙计麻溜的抓药,“没事,在后堂休息呢!大人,您是要见我们东家?”
“不需要,只是随口一问,也不必告诉她。”孙九抓了药,转身就走。
伙计深吸一口气,到底没敢再多说什么,看着孙九疾步离开的背影,想着锦衣卫这边对东家似乎是不同的。
东家她……
“方才我看到那位是……”掌柜恰好进门。
伙计点点头,“是锦衣卫,好像是来打听东家的安危。”
“你没乱说什么吧?”掌柜忙问。
伙计赶紧摆手,“没敢!”
“那就好!”掌柜还是知道轻重的。
锦衣卫可不能随意招惹,否则是要出大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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