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过了一线天,天空豁然明朗起来。
走了一段路,地势变得平坦,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带。
那是一个很大的湖泊。
湖面完全冻结,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冰镜,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林冲骑着马赶到房车旁,敲了敲车窗。
沈晚降下玻璃。
“主子,前面是个大湖。这湖面宽十几里。若是绕路,得多走一两天。若是直接穿过去,能省下很多路程。只是这冰面太滑,马匹和犯人怕是不好走。”
沈晚看了一眼雷达屏幕。周围全是崎岖的山道,绕行的话费时费力。
“直接穿过去。”沈晚升起车窗。
她按下中控台的按钮。
【极地生存模式——冰雪越野启动。】
履带转化为六个巨大的防爆轮胎,轮胎表面,咔哒几声脆响,更长、更粗的合金防滑钉从橡胶中弹射而出,死死咬住冰面。
房车缓缓驶上冰湖。
轮胎的钢钉在冰面上碾压出白色的碎屑。
后方的队伍也跟着上了冰面。
没走几步,队伍就乱了套。
一匹拉物资的马,蹄子突然一滑,四蹄劈叉,重重摔在冰面上,发出一声哀鸣。
犯人们更是东倒西歪。脚底打滑,有的人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半天爬不起来。
沈长林拄着一根木棍,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向前扑倒,下巴磕在冰面上,原来的旧伤磕出了血。
赵氏在冰面上乱爬,一边爬一边傻笑,跟小孩似得玩得不亦乐乎。
林冲牵着马,走得战战兢兢。这冰面滑得邪门,穿着布鞋都站不稳。
展昭隐没在人群里,始终警惕的看着四周。
沈晚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方乱成一锅粥的队伍。
照这个速度,天黑也走不过这片湖。
她踩下刹车。房车稳稳停在冰面上,纹丝不动。
沈晚打开系统商城。
【兑换:大型雪地爬犁图纸及材料。】
【扣除积分2000。】
工业平台在车厢后部展开。几根粗大的钢管被轧制成弯曲的形状,焊接成几个巨大的雪地爬犁。每个爬犁能坐二三十人。
沈晚打开后厢门,将几个沉重的爬犁推了出去。
爬犁落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她又兑换了几根高强度的拖车绳,将爬犁首尾相连,最后挂在房车尾部的拖车钩上。
“林冲!”沈晚对着扩音器喊话。
“老弱病残和走不动的人全部坐到爬犁上去。物资也搬上去。马匹与马车牵着走!”
林冲听到声音,立刻带人照办。
犯人们连滚带爬地上了爬犁。沈长林捂着流血的下巴,赶紧抢了个靠中间的位置。沈宝库缩在角落里,好奇地摸着冰冷的钢管。
一百多人分坐在几个大爬犁上,剩下身体较为壮实的犯人只能眼巴巴看着,艰难地继续行走。
沈晚坐回驾驶室。
萧景珩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这女人总是能拿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解决眼前的困境。
“坐稳了。”沈晚提醒了一句。
她挂上D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房车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六个带有钢钉的轮胎在冰面上疯狂抓地,车身猛地窜了出去。
后方的拖车绳瞬间绷紧。
几个巨大的爬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拉动,在冰面上飞速滑行。
坐在爬犁上的犯人们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后仰倒,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亲娘!这速度也太快了!”
“风刮得脸疼!”
犯人们死死抓住爬犁的边缘,感受着在冰面上飞驰的刺激。那些原本需要一步一步挪动的路程,现在被房车拉着,毫不费力地掠过。
那些牵着马匹和马车的人、继续走路的人羡慕坏了。
沈晚看着前方平坦无垠的冰面。
这些天一直憋在狭窄的山道里,压抑得很。现在到了这开阔地,她骨子里的野性被激发出来。
“都抓紧,掉下去自己走!”沈晚朝着扩音器喊了一嗓子。
她双手握紧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
同时拉起手刹。
房车庞大的车身在高速行驶中突然失去直线牵引力,后轮在冰面上横向滑动。
一个完美的漂移甩尾。
车身在冰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半圆。锋利的钢钉刮擦着冰层,激起漫天白色的冰屑,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后方拖着的爬犁也跟着甩出一个巨大的弧线。
犯人们吓得哇哇大叫,以为要翻车,死死抱住身边的人。
但爬犁的底盘极低,十分平稳,只是在冰面上滑行,并没有翻倒。
萧景珩坐在副驾驶。
突如其来的离心力将他整个人压在座椅靠背上。
他双手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安全把手。
窗外的景色在飞速旋转。白色的冰面和远处灰色的山峰混成一片虚影。
这种完全失控又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着一种久违的狂热。
沈晚松开手刹,反打方向盘。
房车顺势回正,继续向前狂飙。
“再来!”沈晚大喊一声,再次猛打方向盘。
房车在宽阔的冰湖上连续做出几个高难度的S型漂移。
冰屑如暴雨般砸在车窗上。
萧景珩感受着这种极致的速度与激情。
从他双腿残废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体会不到那种在战场上策马狂奔的快感。
但现在,这种感觉回来了。甚至比骑马还要强烈百倍。
他松开紧抓把手的手。
“痛快!”萧景珩大笑出声。
笑声在车厢内回荡,透着一股压抑许久后释放的张狂。
“比骑马还痛快!”他转头看向沈晚。
沈晚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短发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听到萧景珩的笑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残废王爷,笑起来还挺好看。平时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倒是有了几分鲜活气。
“抓紧了,前面还有个急弯!”沈晚一脚踩下油门。
房车再次加速。
冰面上留下一道道交错的轮胎印记,是一幅狂乱的画作。
后方的林冲和几个官差牵着马,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挪动。
他们看着前方在冰面上撒欢狂飙的黑色巨兽,还有那些坐在爬犁上虽然冻得哆嗦但不用走路的犯人,羡慕得牙根直痒痒。
“头儿,主子这车,真是神了。能在雪地里跑,还能在冰上滑!”赵武吸着鼻涕,满脸艳羡。
“太他娘神了!还能下水,还能搭桥,就差飞起来了!”李忠也跟着感叹。
“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主子就是雷神娘娘下凡!来人间历练来了。”当初刚出发时,那名被电晕的官差叫刘德发,一路上谨小慎微,生怕招惹沈晚再来一下子,那种被电击的感觉实在是刻骨铭心。
一般人不理解,但,谁电谁知道。
同在一个小队的好友——张学优,赞同地点点头,“阿发的话没错,主子就是雷神下凡!还记得在峡谷那儿吗?突突突的冒着雷火,太吓人了!那些土匪那个惨啊,脑袋被打掉一半……”
“别说了,忒恶心!”
王五在一侧听到二人的话语也插话道:“还有会飞的怪物,都不知干了什么,人就倒了。不见喷火、不见打雷,怪哉!怪哉!”
“别说了!赶紧走!要是掉队了,晚上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林冲扯了一把缰绳,老马打了个响鼻,不情不愿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到了目的地,一定要死心塌地跟着主子干。这日子,比在京城当差还要刺激。
房车拖着爬犁,在冰湖上足足狂飙了二十分钟。
十几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前方出现了南岸的轮廓。
沈晚逐渐减速,松开油门,轻踩刹车。
房车稳稳地停在冰湖边缘。
爬犁也跟着停下。
犯人们互相搀扶着从爬犁上爬下来。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趴在冰面上干呕。
但大部分人都是满脸兴奋。这种不用走路就能滑行十几里的体验,这辈子从未有过。
沈长林摸着磕破的下巴,看着那辆黑色的房车。
他这个大女儿,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怎么会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等了一段时间,林冲牵着马赶上来,大声呼喝:
“所有人把东西搬上岸!”
犯人们赶紧把物资搬下来,几个人合力把爬犁推上岸边的冻土。
沈晚坐在车里,看着雷达屏幕。
屏幕边缘,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蓝色云团。
那是气象预警系统发出的提示。
“情况不太妙。”沈晚手指在屏幕上放大那片蓝色云团。
萧景珩收敛了笑意,凑过来看向屏幕。“怎么了?”
“今天天空明朗,但前面似乎有一场暴风雪。”沈晚调出风速和降雪量预测数据。
数据一路飙升,直接超过了红色警戒线。
“这鬼天气,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生。”沈晚把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她对着扩音器喊。
“林冲,加快速度。前面可能有暴风雪,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个能避风的山谷扎营。留在平地上,全得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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