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关隘守军被埋在大雪下面,更多的守军看见城墙上的巨大动静都被吓傻了。
加上扩音器巨大的声音传播,在这些没见过现代科技的古代士兵眼中,那就是神仙的手段。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对碾压力量的恐惧,让人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快跑!”很多人跟着往后方跑去,也有愣神的士兵不知该跑还是该留,茫然失措。
长期在这种苦寒的关隘守城,很多人内心其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只是碍于上官的压制,长期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
这就像炸营,高压 (高压锅)的 环境。
长期极度紧张、疲劳、缺粮缺水、睡眠不好判断力下降。
拥挤封闭的环境,让人长期处于压抑状态。
一旦有了导火索,一点就炸,一个人慌,从众就会恐慌。
沈晚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林冲,带人进去。”沈晚抬手指着前方残破的关隘。
“是!”林冲提着苗刀,带着几十号官差和流放犯人冲进废墟。
赵铁柱被几百斤的积雪压断了双腿,被人从雪堆里刨出来时,整个人抖成一团。他引以为傲的五千守军,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全跪在雪地里磕头求饶。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守军们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混着雪水流了一地。他们亲眼看着那座大山塌下来,亲眼看着这辆黑色的钢铁怪物推平了城墙。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力量。
林冲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反抗的副将,苗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银库在哪?粮仓在哪?带路!”
流放犯人们此刻完全没有了犯人的自觉。沈长林带着儿子沈宝库,手里拿着麻袋,兴奋地冲进残破的营房。
沈长林自从平阳驿受伤以来,身上的伤一直没痊愈,不过一路上养伤,加之沈晚为了情绪值给过药物,慢慢有了好转。
“搬!都搬走!这可是二皇子的军饷,不拿白不拿!”沈长林指挥着几个犯人,把成箱的肉干和白面往外拖。
赵氏与二婶王氏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两个银元宝,笑得合不拢嘴。
“老爷,咱们这趟流放,简直比在京城当官还滋润啊!”原相府的一名仆役喜滋滋地说道。
白莲缩在马车旁边,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她曾经是二皇子豢养的死士,落霞关是二皇子的重要屏障。现在,这道屏障被那个女人用一个奇怪的黑筒子,瞬间夷为平地。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白莲把头埋进膝盖,彻底断绝了逃跑的念头。只要能活下去,让她赶一辈子马车也行。
“主子,银库找到了。”张文跑过来汇报,喘着粗气,“足足有三十万两白银,还有几千石粮草。兵器铠甲堆成山了。”
“搬空。”沈晚丢下两个字,转身上车。
三十万两。这二皇子给落霞关的军费倒是充足。全成了她的启动资金。
一整天的搜刮与清点,整个队伍赚得盆满钵满。天色暗下来,房车直接停在落霞关原本的校场上。
外面的风雪再次刮起,呜咽的风声穿过残破的城墙。
夜里,气温骤降。
萧景珩躺在主卧的乳胶床上,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白天雪崩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让他刚接驳好的腿部神经产生应激反应,一抽一抽地疼。
沈晚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扔下两片止痛药。
“吃药,睡觉。”
萧景珩吞下药片,疼得浑身发颤。
沈晚懒得多费口舌,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揽过来按在怀里。
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萧景珩僵硬了一瞬,药效逐渐发挥作用,加上熟悉的沐浴露清香,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车窗玻璃,在纯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块光斑。
萧景珩睁开双眼。
视线被一片柔软的布料占据。鼻腔里全是女人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整个人缩在沈晚怀里,脸颊死死贴着对方的胸口。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耳根瞬间红透,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想往后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沈晚睡得正香,一条腿霸道地横跨过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胯部。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间,勒得很紧。
这女人睡觉一点规矩都没有。
萧景珩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醒了对方。
他微微抬头,视线落在沈晚的脸上。
平日里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片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这副安静的模样,竟然有些乖巧。
萧景珩心跳漏了半拍。三年来,他习惯了防备所有人。可唯独对这个女人,他不但放下了戒备,甚至开始贪恋这种靠近的温度。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砰,砰,砰。
这动静太大。
沈晚皱了皱鼻子,眼皮动了一下。
萧景珩立刻闭上眼,装睡。
沈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怀里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前世养在那辆越野车里的黑猫。
她习惯性地低下头,嘴唇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吧唧”亲了一口。
“早安,小黑。”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萧景珩彻底石化。脑子里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麻了。
她亲了他。
还叫他小黑?
沈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聚焦。
怀里不是猫。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萧景珩正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轻薄了的黄花大闺女。
沈晚愣了一秒。
迅速反应过来。
她淡定地收回腿,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慌乱。
抓起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
萧景珩还僵在床上,耳根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整张脸。
“看什么看?”沈晚系好扣子,瞥了他一眼,“亲一口又不掉块肉。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搞得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一样。”
正在此时系统发来提示:
【叮!隐藏成就:同床共枕,当前进度11%】
“我去,又来?”
说完,她拉开卧室的门,大步走出去。
咔哒。
门关上。
卧室里只剩下萧景珩一个人。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手部传来的温度高得吓人。
完了。
他听着外面传来沈晚和林冲交谈的动静,心脏狂跳。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车厢外。
林冲站在折叠桌旁,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
“主子,落霞关的物资全部清点完毕。白银三十万两,粮草五千石,还有几百匹上好的战马。”
沈晚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
“战马挑五十匹最壮的留下,剩下的全部放走,对了,留几匹做成腌肉。”
“是。”林冲合上账本,“赵铁柱怎么处置?”
赵铁柱被两名官差拖了过来,双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娘娘!王妃娘娘!饶命啊!”赵铁柱拼命磕头,“末将也是奉命行事,都是二皇子逼我的!”
沈晚擦干手上的水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腿都断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沈晚把毛巾扔进水槽,“扒光他的衣服,扔在雪地里,让他自生自灭。”
“明白。”林冲挥手,两名官差立刻上前去扒赵铁柱的铠甲。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朝廷命官!”赵铁柱绝望地尖叫。
赵铁柱曾是萧景珩的部下,听着昔日部下的尖叫声,萧景珩摇了摇头,表情淡漠。
既然选择了一条路,是对是错,只能自己承担。
沈晚走到中控台前,调出系统面板。
昨晚那场雪崩,直接收割了落霞关五千守军的恐惧值。加上青州城那一波,积分已经突破了十五万大关。
【当前积分:155,000】
前阵子积分花的实在太多了,终于慢慢补了回来。
不过这个积分距离曾经的最高值23万还差了一些。
“通知所有人,吃完早饭,立刻拔营。”沈晚按下扩音器开关,“下一站,直穿九连山脉。”
九连山脉。大乾王朝最险恶的天堑。穿过去,就是龙门地界。
“主子,那些降兵怎么安排?”林冲追问了一句。
“扒光他们的铠甲,收缴所有兵器。给他们留一天的口粮,让他们自己滚回京城去给二皇子报信。”沈晚拿起一瓶可乐,拉开拉环,“告诉他们,谁敢再往前一步,落霞关就是下场。”
“属下遵命!”林冲转身去传令。
沈晚喝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压住了清晨那一丝莫名的燥热。她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脑海里闪过萧景珩那张红透的脸。
啧,这残疾王爷,还挺纯情。
不一会,兵器铠甲等收拢在一处隐秘的空地上,沈晚玉手一挥全收进了房车尾部的折叠空间。这些兵器将来能用上。
沈晚回到车上,敲了敲中控台的屏幕。
“系统,检索九连山脉地形图。规划最优路线。”
【正在检索……路线规划完毕。预计通过时间:八天。】
八天。
沈晚坐在驾驶座上,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校场上回荡。
这八天,她要让这辆房车,彻底变成一座移动的武器堡垒。
穷山恶水之地,危险一定少不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