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岭南的夜空。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入竹林。
粗大的毛竹像纸糊的一样被拦腰折断,躲在后面的黑黎部落勇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巨大的动能撕成碎片。
这些子弹都射在竹林后方,避免扫到那个倔强的男人。
阿骨打举起的铁刀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着身后的族人成片倒下,血肉横飞。
汉人的烧火棍不是打完一发就要填药吗?
这连绵不绝的火雨是什么怪物?
萧景珩趁机一刀抹过阿骨打的脖颈。
黑黎部落首领的头颅滚落在泥地里。
失去首领,又被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网覆盖,残存的土著彻底崩溃,丢下武器尖叫着向远处溃逃。
枪声停歇。
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萧景珩提着滴血的横刀,大步走回庄园。
浓烈的血腥味没有引来更多的野兽,却唤醒了岭南最恐怖的隐形杀手。
夜风变得闷热潮湿。
空气中多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林冲站在防御塔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低头一看,手心里全是黑压压的毒蚊子。
“什么鬼东西!”林冲猛地拍打脖子,起了一个核桃大的红肿硬块,钻心的痒痛瞬间传遍全身。
草丛里传出密集的沙沙声。
不是野兽。
是成千上万的毒蜈蚣、黑蜘蛛,正顺着泥地,循着活人的热气和血腥味,如潮水般向营地涌来。
营地棚区。
流民和犯人们刚刚从枪声的惊吓中缓过神,紧接着就迎来了地狱。
沈长林躺在破草席上,大腿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他伸手一抓,捏住一条半尺长的红头蜈蚣。
“啊——!”沈长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赵氏疯癫地挥舞着手臂,脸上趴着十几只拇指大的毒蚊子,咬得她满地打滚。
沈宝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哭喊声、咒骂声、拍打声连成一片。
岭南的毒虫,比刀剑更折磨人。
庄园二楼。
沈晚看着监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微小红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岭南的生态环境真够可以的。”
她手指在主控面板上滑动。
【启动外围高压灭虫电网。】
庄园外围,一圈高耸的金属围栏瞬间通电。
蓝色的高压电流在金属丝上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嗞嗞”声。
铺天盖地的毒蚊子直直撞上电网。
噼里啪啦!
密集的爆响声在夜空中炸开。
蓝色的电火花疯狂闪烁,将庄园周围映照得忽明忽暗。
毒虫触碰到电网的瞬间,直接气化,或者表皮变成焦炭簌簌落下。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掩盖了之前的血腥气。
地上的毒蜈蚣和蜘蛛刚爬上电网基座,就被高压电打得蜷缩成一团,冒出黑烟。
别墅内。
中央空调安静地运转着,将室温恒定在26度。
沈晚端起冰镇西瓜汁喝了一口。
萧景珩洗完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不断闪烁的蓝光,又听了听远处隐约传来的流民惨叫。
“外头挺热闹。”萧景珩在沙发上坐下。
“岭南特产,毒虫开会。”沈晚把平板转过去,“电网扛得住,咱们睡咱们的。明天早上还有的忙。”
两人各自回房,在柔软的乳胶床垫上,盖着蚕丝被,一夜好眠。
连一丝蚊子叫都听不见。
次日清晨。
太阳升起,驱散了荒原上的雾气。
沈晚推开庄园的大门。
林冲和展昭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正站在门口待命。
昨晚他们在防御塔上,虽然撤下来得快,但还是中招了。
“把营地里的工头都叫过来。”沈晚吩咐。
林冲领命跑去。
不一会儿,郑耀显、李牙等人相互搀扶着走过来。
这群人惨不忍睹。
一个个脸肿得变了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疙瘩,有的甚至抓破了皮,流出黄水。
沈长林一家更是凄惨。
沈长林瘸着一条腿,嘴唇肿得老高,话都说不利索。
赵氏挠得披头散发,身上散发着屎尿和血水的混合臭味。
上万名流民萎靡不振地瘫在地上,连拿锄头的力气都没了。
毒虫的折磨,彻底击垮了他们的体力。
他们抬起头,看向台阶上的沈晚。
沈晚穿着干净清爽的迷彩服,皮肤白皙,连一个蚊子包都没有。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神清气爽。
再看看庄园外围那圈电网。
电网下方,黑压压的毒虫尸体堆成了半米高的小山。
风一吹,还能闻到那股烧焦的肉味。
郑耀显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救命!这岭南的毒虫要吃人啊!再这么咬下去,大伙儿活不过三天!”
几百个工地负责人跟着跪倒,哀嚎连天。
他们彻底服了。
这铁房子不仅能挡野兽,还能挡毒虫。
住在里面的人,就是神仙。
沈晚走下台阶,踢了踢那一堆毒虫尸体。
“王朝,马汉。”
“属下在!”两人顶着包跑过来。
“带人把这些扫起来,装进袋子里。”沈晚语气平淡。
“主子,扫这些恶心玩意儿干啥?”王朝不解。
“这些都是高蛋白,喂鸡鹅正好。”沈晚指着远处的空地,“过几天养殖场建起来,这可是上好的饲料。”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拿毒虫喂鸡?
娘娘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现实中,鸡对蜈蚣、蝎子、马蜂、蜘蛛的毒液基本免疫。
毒液是蛋白质毒素,进鸡胃里直接被消化掉。
鸡皮厚、毛多,蜈蚣很难咬穿。
就算偶尔被咬一口,鸡也基本没事。
而且鸡吃了毒虫,相当于补充高蛋白,鸡长得壮,野性足,抗病强。
蛋黄更黄、更香(农村土鸡常见原因)。
至于大鹅,比鸡更猛,而且还是防蛇猛将。
沈晚转过身,看着那群惨兮兮的流民。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草吃。
人都被咬废了,谁来干活?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塑料瓶。
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却极其清凉的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六神花露水。
“这叫驱蚊神水。”沈晚把瓶子在手里抛了抛,“抹在身上,蚊虫不近身。涂在咬过的包上,立刻止痒消肿。”
郑耀显的眼睛猛地亮了。
“娘娘!求娘娘赐神水!”
“规矩我早就定好了。”沈晚把花露水收回兜里,“庄园里的东西,不白给。”
“两百个劳动积分,换一瓶驱蚊神水。”
“五百个积分,换一顶防蚊帐篷。”
“想活命,想不挨咬,就去干活挣积分。”
人群中爆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老村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铁锹。
“干!老头子我今天就算累死在工地上,也要换一瓶神水!”
“走!去挖渠!”
“快去烧砖!”
原本萎靡不振的流民,疯狂地冲向工地。
脸上的包算什么?
只要干活,就能换到神水,就能睡个安稳觉!
沈长林看着那些发疯的流民,咬了咬牙。
他转身走向那两只夜香桶。
“老爷,你还要去挑粪?”赵氏哭喊。
“不挑粪,等着今晚被蚊子吸干血吗!”沈长林怒吼,一把抓起扁担,“去干活!我要换神水!”
为了不被毒虫咬死,这位曾经的相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沈晚站在原地,听着系统不断响起的积分进账提示音。
这些积分可转化为系统积分,非常给力!
这帮人的潜力,真是无限的。
只要拿捏住痛点,岭南的基建速度,还能再翻一倍。
萧景珩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的背影,扯了下唇。
“你这手段,比军营里的军法还管用。”
“军法只能让人怕,利益才能让人拼命。”沈晚转身走回庄园,“走吧,去看看我们的钢铁冶炼炉。石灰石有了,铁矿也得提上日程。”
林冲和展昭赶紧跟上。
他们俩现在对沈晚是五体投地。
昨晚在防御塔上,他们亲眼看着那蓝色的雷电把铺天盖地的毒虫劈成飞灰。
那种掌控雷电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凡人的认知。
“主子,那神水,属下能用积分换吗?”林冲搓着手,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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