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醒了之后，真的没办法再恢复到当初的修为境界吗……”年老将军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云初的武学修为如何，但是之前听到年景玉的描述，在这个姑娘身边的人都是厉害人物，现在想来，那些人都当是保护这个姑娘的吧。
微生墨正要说话，却被云初率先开了口，“不会……我养了半年，退了两级，偶尔可以恢复一级，若想恢复全盛时期，除非拿命来博。”她无情地打断了年老将军的希望。
她曾经是碧空镜的修为，可是大部分时候她都只是银海境，而她在爆发的情况下会突破到浩瀚镜，除非像是当初对阵端木晴的那种情况，才会恢复，不过仅能维持一瞬，而且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在那场对阵之后，她被硬生生地灌了很多汤药，如果当时还有更多的时间，估计会被强制按在床上休养上一个月吧。
微生墨心里很清楚为什么云初会那么急切的打断他的话，是怕他突发善心然后再次以命相救吗？他无奈地笑了笑。
年老将军炽热的目光望了过来，微生墨正了正脸色，他看了眼略微有些紧张的云初，对她的话进行了肯定。
“不会恢复了……”
“因为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云初的目光不自在的飘向车窗外，心里有些甜甜的，嘴角的笑意还未勾起就很快消散了，随之掠上心头的却是无比的沉重。
几人回了将军府，年老将军直接回了书房，儿子和孙子早已经在书房等着了，云初回了房间，刚进院子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春雨。
春雨神色之间有些焦虑和担忧，看到云初之后，她并没有先开口问，那焦虑已经慢慢平复下来，担忧依然还在眼底。
等进了房间，春雨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
她示意春雨先坐下来，春雨听完先是松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阿墨说可以让他醒过来，不过要等四十九天之后。”
春雨的眼底是真心实意的惊喜，她想到年景玉，忍不住问道：“你跟年景玉还有五皇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春雨以前的身份也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一个丫鬟是很难得到大家注意的，可是这个丫鬟却敢杀主，也能得到一个小将军和一个皇子的青睐，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春雨的眼神里有一丝黯然，但是脸上却带了一丝丝的倔强。
“我跟年小将军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他愿意帮我一把，是我春雨前世修来的福分，可五皇子，却是我欠他的。”
“嗯？”
春雨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整个思绪已经陷入到了某种回忆里。
“我其实不是上官家的家生子……”
云初点了点头，这个她也有所猜测，毕竟如果是真正的家生子，不可能不顾及到父母家人的处境，她让春雨继续说。
“我是大概是八岁的左右被卖进上官家的，我曾经是御史春尚棋的小女儿，后来我爹因为卷入了私盐案，被问斩，我的家人基本上流放的流放，死的死，我的姐姐也因为被卖入青楼，不堪受辱自尽而死，我那个时候年龄还小，只能做小丫鬟，然后被上官家看中，把我买了进去。”
当年的那个私盐案闹得很大，她当时在夏霖的时候也有所听闻，只是御史，行监察之责，撑死了也是监察不利，如何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而上官家明明知道春雨和春御史的关系，却还买入为奴，又是为何？
春雨看出了云初的疑问，她冷笑一声，笑容尽是沧桑悲凉。
“我进入了上官家，最开始上官家还是好酒好菜的招呼我，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家照拂春家为奴的小女儿的传言已经在圈子里传开来，为他博得了不少声名，甚至还惊动了皇上，上官纪上殿自请谢罪，说自己枉顾圣意，收留了春尚棋的后人，不过看在曾同僚为官的情谊上，而圣上自然不会追究，只是当时私盐案让圣上大怒，就算杀了那么多人，也不足以泄愤，收养这事儿也就不必再提，我在圣上面前过了明路，直接是奴婢之身。”
“那个时候我还不是上官晴身边的丫鬟，那个时候我不过只是在上官家做些杂役的活儿。”
云初想起春雨身上的伤痕，“那你那些伤……”
春雨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时候，是上官晴，我就算是上官家的下人，那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下人，他们欺负我，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可是上官晴不一样，她是上官家嫡女，上官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别说我一个丫鬟了，就是在一些闺间的宴会上，如果有她看不顺眼的人，那下场也是讨不了好的。”
“所以你就杀了她？”
春雨的目光从虚空处挪到了云初的身上，那眼神里不加掩饰的仇恨，让云初心惊。
“我不过是一个奴婢，家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我能怎么办？我自然是认命的，可是后来我无意间发现，我爹是无辜的，是清白的，是被他们上官家联手害死的，真正私盐案的幕后的人是他们上官家！他们害死了我爹娘我姐姐还不算，还拿我给他们竖一个忠厚的有情有义的好名声！！”
“上官纪不是好人，上官晴不是好人，他们上官家没有一个是好人。”
“上官晴发现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就找人强、奸我……后来我被年小将军和五皇子救了……”
“我爹爹曾经和年将军的关系不错，所以早些年我们两家关系还不错，我跟年小将军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之后，两家已经断了联系，我知道五皇子是个好人，也深受皇帝器重，于是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却没想到，连累了他……”
云初的脑袋里有一道光迅速闪过，她忽然拽住春雨的手，“你说，五皇子受伤，仅仅只是因为他知道了上官家的那些事情，所以才有这一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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