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呢,还想跑到什么地方去啊?”姜芸觉得好笑,仿佛只有现在这样的,才算是祁渊原本应有的样子。
“当然是……”祁渊蹙眉,沉思了片刻,悠悠道,“跑到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啊。”
“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再试图管控我了。”祁渊深吸了口气,又道,“不过看某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怕是压根就不用那么麻烦,只要等到毒妇死了的时候,朕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样岂不是更好。”
姜芸挑眉看着面前暴君,忽而觉得,若是没有娄元容的话,他应该会过得更好,但转念一想,那样的话,年仅五岁的祁渊,真的能够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活下去吗。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祁渊抬手,轻点她鼻尖,脸上带着笑,“别多想,过去,我们无力改变,但未来,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下一瞬,毒妇便去世了呢。”
“那个,我知道这时候说这些不大合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给她下的毒,是慢性毒啊,其实控制得当是不会毒死她的啊。”祁清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省得他们再继续说下去,吵吵嚷嚷的,很热闹,却也很吵。
对祁清梦这种不习惯热闹氛围的人来说,这像是毒药一般,肆意妄为的笼罩着她,不顾一切,想要将她撕毁。
听她这么一说,姜芸和祁渊都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娄元容中毒了的想法。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姜芸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质问祁清梦,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她自己说的,她可以帮娄元容控制病情,以此来达成自己接近娄元容,取得娄元容信任的目的。
“你不是说自己略懂医术的吗?怎么这时候又来质问我了?天理何在啊你这!”祁清梦只觉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她不过就是想让娄元容吃点苦头罢了,哪曾想竟然把自己也给坑了,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主动跟姜芸说这件事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势不对,姜芸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躲到了祁渊身后,脑袋抵着他后背,深吸了口气,探出头来,轻声道,“我确实是说了的,但这也不能成为你现在怀疑我水平的理由啊,我不过只是……暂时忘记了而已……”
姜芸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就要听不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小芸子这记性,也在皇宫中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看到姜芸吃瘪的模样,祁渊没忍住,嘴角上扬,又怕被她发现,轻轻咳了几声,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更正常一些。
【小芸子也知道自己理亏啊……】
即便如此,祁渊还是收获了姜芸的暴击。
小姑娘捏紧了拳头,恶狠狠朝祁渊胸口上砸去,可临近了,却又收着力,怕伤到了他。
“得了,我就不该出现在你们两个面前。”祁清梦深吸了口气,满脸无奈,她连连摆手,打算直接离开。
祁渊实在是受不了姜芸那一步一歇的速度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山上走。
“祁渊你这是做什么?!”姜芸受了惊,猛地圈住祁渊脖颈,心里头害怕得不行,却还是固执的想要睁开眼去看一下。
护国寺建在京城的郊区,要从皇宫到这里来,除非坐马车,不然怕是要走上好一阵子,尤其是碰上了姜芸这种走不了几步路就吆喝着要休息的,更是叫人为难了。
姜芸只敢睁开一条缝,眯着眼往旁边看,山上种着不少的树,姜芸都叫不上名字,但看着长势喜人,一眼看过去,绿油油的,养眼。
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在祁渊怀中挣扎着想要下去,可祁渊怎么可能会同意,争执间便害得祁渊他不小心踩到了石子上,脚下打滑,两人险些就齐齐摔倒在地。
要不是祁渊下盘够稳,反应够快,这会他们两个就已经齐齐倒在地上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站着。
“小芸子,”祁渊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生气,随即他问道,“能不能老实点,这山上,你我若是不小心摔下去,不管是死是活,最后都便宜了太后那毒妇,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当然不是了!”姜芸猛地跳起来,一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姜芸连连摇头,她甚至能想象出来,要是他们两个真的摔下去了,就算侥幸没死,那怕是也得落得个残疾。
他们断然不会允许一个残疾的家伙坐在龙椅上的,这么一来,白白便宜了娄元容,还有她那个养在外面的儿子祁永思。
“你们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了祁永思。”祁清梦轻轻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手指着不远处正在跟老先生一起读书的男孩。
十来岁的年纪,分明在护国寺里住着,却不曾剃发出家,反倒是束着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你们俩的皇弟啊?”姜芸眯着眼去看,上下打量着,轻啧一声,小声嘟囔着,“真是的,真不知道该怪你们谁,这小皇子怎么看着……算了,没有陛下好看。”
姜芸别开头,无奈叹了口气,随后又凑到了祁渊跟前,“你是不是随了萧贵妃多一些啊?”
此话一出,祁清梦都忍不住替姜芸捏一把汗。
宫中谁人不知,在祁渊面前,哪怕是在其他地方,都不能提萧贵妃萧静萱的名字,不然陛下怕是要生气的。
而祁渊生气时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心中都有数,那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些。
姜贵人这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祁清梦咽了口唾沫,紧张兮兮盯着祁渊,又忍不住去看姜芸。
姜芸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只有姜芸自己心里清楚,她心里同样忐忑,要不是余光看到了祁清梦的表情,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还真是祸从口出啊……
她无奈叹了口气,心里期待着祁渊能给出点反应,不管是什么样的都好,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子,只静静站着,静静看着她,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也一句话都不说,跟个木头人样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陛下?”姜芸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颤音开口问道,“陛下您没事吧?刚才的事,你能不能、能不能就是……”
姜芸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这会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整个人憋得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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