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佣人多,根本不缺一个女仆,纳兰荻这么做摆明了是要羞辱她。
不过,女仆和床伴又有什么区别吗?都是身不由己,无非一个劳力,一个劳心。
“去,给我拿串葡萄来。”纳兰荻毫不客气的开口。
一瞬的怔愣之后,慕繁星很快进入角色,顺从的去厨房洗了一盘葡萄过来,用托盘托着送到纳兰荻面前。
然后,再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就好了。慕繁星从小在叔叔家就做了很多家务,这些不至于不会,但纳兰荻的目的没这么简单。
“慢着。谁准你把盘子放在桌上了?把盘子放进托盘里,再用托盘好好端在我们面前。”好像铁了心要为难慕繁星,纳兰荻连着说了好几句话,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女仆。
慕繁星没有任何表示,既然纳兰荻都说了,那她就照做。
端着托盘并不是件累活,但纳兰荻却只顾着和莱茵丝调情,谁都没有理会过一旁的慕繁星。
手托久了,开始发酸,充盈饱满的紫葡萄在白色瓷盘里轻轻地抖动,因为慕繁星的手已经稳不住了。
另外两人已经浑然忘我,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挑逗,纳兰荻的一只手甚至在她腿上游走。
慕繁星的眼睛不自觉的随着那只手移动,这个姿势她也实在没其他地方可以看。
就在慕繁星以为,自己要这串葡萄一起枯站到天黑时,莱茵丝开了口。
“纳兰少爷,我还不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呢?”
莱茵丝撒着娇,眼珠子在慕繁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会,似乎有什么主意,眼神精明的让人不舒服。
“我带你去看看。”
纳兰荻拥着莱茵丝起身,经过慕繁星时,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用戏谑的看着慕繁星:“你也一起。”
三人齐齐上楼,慕繁星落在他们身后一个身位。
这间房原本是属于慕繁星的,所以里面自然而然会有慕繁星的东西,都是纳兰荻叫人买的。
但慕繁星没动过,因为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家,这些物件再华贵,也不属于她。
“纳兰少爷,这些东西我不喜欢,可以叫人收走吗?”
“随你。”
翻身躺在床上,纳兰荻双手枕在脑后,看向门边。
慕繁星没进来,她就站在门口,一脸无悲无喜,宠辱不惊,好像刚刚被羞辱的不是她。
门框像是一幅画,把慕繁星单薄又坚毅的身影框了进去,她瘦削的下巴,细窄的肩,还有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身,都在里面。
那双眼先前还盛满星辰的湖泊,现在已然寂静,无风无浪,没有半点波澜。
慕繁星,你没有心吗?
还是说,这种程度,对你不够?
纳兰荻的蓝眸盖满阴郁,一如蓝色海洋上遮满了乌云,似有雷霆海啸。
“你,过来把这些收拾掉。”
开口的是莱茵丝,刚刚纳兰荻的态度十分明了,她也知道,自己越为难这个女人,越能讨纳兰荻欢心。
慕繁星依言进了房,纳兰荻的余晖追着她的脚步。
“这个我不喜欢。”莱茵丝将一瓶化妆水扔在地上,瓶子落地即碎,她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桌上的瓶瓶罐罐都这样碎了一地。
这分明是故意为难。
慕繁星抬头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小人得志大概就是这副嘴脸,两片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不置一词。
被纳兰荻为难,和被这个女人为难,也没有什么区别。
“碎片要用手捡干净,扫帚是扫不干净的,地上杂七杂八的液体要跪着用抹布擦干净。”
莱茵丝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刁难人的方法,看她得意的神色,慕繁星竟回忆起以前在叔叔家,婶婶经常会趁着叔叔不在指使她做这做那,也是这副表情。
慕繁星蹲下身,皮肤太细嫩的坏处就是会被轻易划破,血珠悄然冒出个头,在白皙的指尖上分外显眼,就想冬日的漫天飞雪中开着一株倔强不屈的红梅。
一点小伤,慕繁星懒得包扎,血液顺着碎片滑下,在凹陷处停下脚步,有点像打在荷叶上的雨珠。
“够了,有点无聊,我们来干点有意思的事。”
嘴角微抬,眼睛一眯,面上立马多了三分邪气,七分诱惑。纳兰荻的笑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抵抗的住的,男人的荷尔蒙在房间里肆意挥霍,莱茵丝媚眼如丝缠上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
慕繁星还在埋头做她的事,这里发生了什么,一概与她无关。
床上和床下的空气,横跨成一道透明荧幕,一边是春色满园,一边是遗世独立。
“没点眼色,去买点避孕套来。”
会被斥责的,也只有自己。慕繁星领悟到这一点,站起身,久蹲又失血,眼前一片模糊。
身子微微晃了晃,还是站稳了。慕繁星匆匆往床上一瞥,又立马离开了房间,显然是听进了纳兰荻的话。
纳兰荻的手渐渐收紧,莱茵丝的肩帮抓在他手里,骨头几乎快被捏碎。
惊呼声没能唤醒纳兰荻的理智,莱茵丝抬眼看上去,雕像般完美的五官像是自地狱里诞生的恶魔,带着让人肝胆寸裂的恐惧。
刚刚的诱惑全都没了,纳兰荻阴鸷的脸色让莱茵丝不敢开口打断。
她僵在床上,脖子和手脚维持同一个姿势都酸痛起来。
“你也不会叫?”
纳兰荻突然发声,面上的阴沉立马褪去,笑容再次挂上眉宇眼梢,又是那般桀骜不驯的模样。
“唔,啊……”
莱茵丝感觉自己要僵成一句石像了,嗓子还在充满感情的喊叫,透过房门和墙壁,传到外面。
慕繁星的脚步顿了下来,房门紧闭,里面是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的叫声。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装盒,进退两难。她无意去破坏纳兰荻的情事,看来这个男人确实是对自己厌倦了。
也许女仆游戏结束,她就能回归从前的平凡生活。
最终,慕繁星将包装放在房门口,默默退了下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该去医院上班。既然纳兰荻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还是有工作的权利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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