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颖伤的不轻。
贺昀璟一直守在她的门外。
曹丞相如今权势滔天，聂云昭如此大胆，怕是不好交代。
“王爷。”
影七站在门口，低声唤着。
贺昀璟看了一眼里面，便抬脚走了出去。
曹颖的这间院子人来人往，下人们都忙碌着。
贺昀璟走出院子，在侧面的一个好凉亭住坐下。
“说。”
“王爷，彩云说了事情的经过，是侧妃将有关聂家的事告知了王妃，还出言不逊诅咒聂家与世子，王妃这才……”
他是想说发了疯的，但又觉得不合适，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而且此事，也从王妃院子里奴婢奴才那里得到了证实。
贺昀璟眉宇间的神色更为凝重。
他猜到聂云昭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
现在，他也明白，为什么她甚至会对他也言辞激烈。
只是，此事一出，这些都不能被当作理由了。
“王爷，王妃毕竟情有可原，如果不是侧妃……”
“住口！”
贺昀璟厉声喝道，又立即说了下去。
“吩咐下去，今天的事不允许私下议论，同时安排聂云深进府。”
影七不敢再为聂云昭说话，只得应下来。
曹颖毕竟是在王府里受伤，动手的还是璟王妃，这样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很快，曹家便来人了。
只是一个管家，他说他只是奉命来看望小姐，随后向丞相复命。
这是曹丞相给贺昀璟的提醒。
确切的说，他是给贺昀璟时间处理此事，从而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聂云昭在傍晚时分才见到彩云。
“他们为难你了？”
聂云昭仔细的检查着彩云的身体，生怕自己行事连累了她。
彩云红肿着眼睛，不停的摇着头。
“他们只是问了些问题，小姐，我说了，可是他们不听我的。”
说着，彩云的泪水又再次滑落下来。
她没能帮上聂云昭，又自责又生气，最后全都化为了泪水。
聂云昭扯动嘴角笑了笑。
“傻丫头，他们不是不听你的，而是无论听不听你的，都要给曹家一个交代。”
聂云昭并不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若是重选一次，她还会如此。
对聂家的处置已经下了圣旨，无法再更改，这是聂云昭心里的痛。
如果她早知道一些，也许还有望更改。
“小姐，我怕王爷他……”
彩云没敢说下去。
如今聂家败落，聂云昭不像从前一样有母族撑腰，现下又得罪了曹家。
聂云昭知道彩云要说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
起风了，那两棵老树的叶子随着风沙沙作响，偌大的院子几乎没什么人影，看上去一片萧条。
“无妨，反正这王府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她本就是打算离开这里的。
当初是贺昀璟的劝说，又为了孩子，她才留了下来。
如今，若是因为此事能结束这段孽缘，她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只是担心聂家人。
在京城，聂家还受此无妄之灾，何况是天涯海角的边境。
她也担心，曹家不会就此放过聂家，会赶尽杀绝。
好在第二日，聂云深来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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