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没刺到。
秦天动都没动。
叶轩整个人却像被坦克正面撞上,倒飞出去,“哐”一声砸在墙上,然后啪地掉在地上。
喉咙一甜。
“哇。!”
一口滚烫的血喷了满地。
他手里的三棱军刺,转眼间就到了秦天手里。
“找死是吧?”
帝豪酒店大堂,人来人往,忽然“砰”地一声,大门被撞开。
一个壮得像座山的男人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吓得前台姑娘差点把托盘摔了。
“先。”
“滚开!”
李山魁一声炸雷似的吼,差点把迎宾小姐姐掀个跟头。
她脸色发白,连话都不敢再说。
一旁西装笔挺的经理赶紧凑上来,笑容堆得比电梯广告还假:“先生您好,请问您……”
话没说完,领子就被一把拽住。
“你是这儿管事的?”
李山魁瞪着眼,唾沫星子都喷到对方脸上。
“是……是的!”经理双腿直抖,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秦天呢?他在哪?”
“秦……秦天?”经理脑瓜子嗡的一下,“谁啊?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你他妈装什么失忆!”李山魁怒火中烧,直接把他往边上一搡,撞得垃圾桶哐当倒地。
就在这时。
楼上“砰”地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墙上。
“操!”
李山魁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楼梯冲。
他哪管什么电梯,三步两步蹦上二楼,冲到包间门口。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想拦,刚伸手,一个扫堂腿、一个过肩摔,连惨叫都没喊全,就瘫地上了。
门一踹!
“老大,你……”
三个字刚出口,李山魁就僵在原地,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冻住了。
屋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碎了,玻璃渣满地都是。
最让他心肝发颤的是。
叶轩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左手软绵绵垂着,手腕那儿歪得不成人形,像根被踩断的树枝。
他右手死死攥着左臂,喘得像破风箱,背靠着墙,眼珠子都没力气转了。
地上,一滩血,正慢慢往外淌。
而站他旁边的秦天,手里握着那把军刺,一脸闲适,仿佛刚吃完宵夜。
另一头两个家伙,连头发丝儿都没乱。
“秦天。!!”
李山魁眼睛瞬间红了,牙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老子今天活撕了你!”
他一步跨出,就要冲上去。
可秦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慢把军刺贴在了叶轩的脖子上,嘴角一扯,笑得像在逗猫。
“再动一步,我立刻割断他喉咙。”
自从秦天替顾倾城收拾了龙五,秋明市的地下世界,就换主了。
这话秦天没骗她。
他确实做到了承诺。
现在,顾倾城坐在那张没人敢坐的黑皮沙发上,发号施令。
她底下管的人,比秦氏集团的员工还多。全是些白天摆摊、晚上扛刀的小混混。
但她不搞什么“堂主”“香主”的土掉牙名头。
她整的是“地区总监”“区域经理”“城市总代”。
混得好的,穿西装拿绩效;混得差的,蹲路口收保护费。
叶轩抓的那批人,就归一个“南区经理”管。
顾倾城早有吩咐:但凡有人来问,立刻上报。
所以叶轩刚一露面,对方就倒豆子全说了。
这次,他找顾倾城,是跟李山魁、徐斌提前约好的。
叶轩走后发了条短信,李山魁连鞋都没换,直接狂奔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在战场上能一个人端掉三支小队的老大,会被揍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上次他这么惨,还是刚当上血狼头领,被四个佣兵团联手围剿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能笑着喊:“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了!”
可现在?
叶轩说话都没了力气。
“山魁……别过来
“你他妈想对老大干嘛?!”
李山魁盯着秦天那副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脸,拳头捏得咯咯响,可脚底下硬是没敢动一步。叶轩刚才那句“别动手”还像刀子似的扎在耳朵里。
“我想对他做什么,你管得着?”秦天懒洋洋地一挑眉,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这话听着耳熟。对,上回叶轩也这么跟他说过。现在他原封不动,甩了回去。
“山魁……走吧。”叶轩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碎骨头里挤出来的。
两条腿断了,胳膊也没了知觉。就算能站,也动不了。对面这人不是普通人,留下只会白搭一条命。
“老大……”李山魁喉咙发紧,眼眶都红了。
“滚!”周文冷着脸,手已经按在了腰后。
李山魁狠狠一跺脚,骂了句“操”,扭头就往门外冲。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秦天没急。
他慢悠悠踱过去,顺手把那扇被踹歪的门重新合上,再抄起边上那把腿断了的破椅子,顶在门框上。跟堵柴火垛似的,严严实实。
“说吧,”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下下敲在墙上,“为啥让你手下黑秦家的系统?”
其实他俩心里都门儿清。谁先动手,谁就先认输。
可叶轩先动的手。
所以现在,他连说话的底牌都没了。
“老子做事,轮得到你来问?”叶轩头一扬,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想干就干,不讲理怎么了?”
秦天一愣,忽然笑出了声。
哟呵,典型的主角嘴脸。
“哟,有脾气啊。”
“哼。”
叶轩扭过脸,懒得看这人一眼。
他还等着兄弟们到。还没全死光,就不算输。
就算今天栽了,顶多逃去国外,卷土重来。
可秦天要是敢动他,那就等于把命根子剁了。
秦家的名声、产业、人脉,全得陪葬。
这小子,不敢真动手。
秦天像是猜透了他心里那点算盘,慢悠悠开口:“那行,我帮你照顾个人吧。”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来:“哦,对了,段小鱼,你那个战友的妹妹,是不是?”
叶轩整个人猛地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段小鱼?”
“这年头查个学生档案,比点外卖还简单。”秦天随口胡扯,“你那兄弟死前托你照顾她,对吧?听说她现在还在上高二,对不对?”
叶轩呼吸一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你敢动她一根汗毛。”
“我没动啊。”秦天一脸无辜,“我只是‘照顾’她。帮她补补课,看看她有没有吃好睡好。”
“你他妈畜生!”叶轩嘶吼,眼睛红得要滴血,“欺负一个高中生,你算什么玩意儿!”
“骂啊,接着骂。”秦天无所谓地耸肩,“等警察来了,你就进号子了。”
“警察?!”叶轩一怔,“你报警了?!”
秦天咧嘴一笑:“我没报。但你猜。这酒店天花板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他指了指头顶。
叶轩抬头。
两盏射灯底下,两个芝麻大的黑点,正幽幽反着光。
“针孔摄像头……还有窃听器?!”
“对。”秦天随手把腕上的百达翡丽翻了个面,露出底下一排细微的电路,“这块表,是专门为你定制的。你动嘴,它录;你动手,它记。连你喘气的频率都能存下来。”
他慢悠悠地补刀:
“警察进来一看录像。哦,这人指挥黑客黑了秦家系统,被发现后还想杀老板灭口。”
“而我呢?”他拍拍胸口,“清清白白,合法自卫,还顺手帮了把社会。”
“你是个正经商人,我呢?”叶轩嘴唇发抖,“雇佣兵头子,满手血腥,活该蹲牢里。”
“你……你这杂种……”
“行了。”秦天打断他,瞥了眼手表,“警察应该快到了。”
他忽然笑了,笑容冷得像腊月里的刀。
“既然你这么讲义气……”
话音没落,手已闪电般探出,一记手刀狠狠砸在叶轩后颈。
人当场瘫倒,像断了线的木偶。
秦天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布袋,银光一闪。两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淬着幽蓝的光,静静躺在他掌心。
活着,有时候比死更折磨人。
尤其是那种眼里只有刀和血的人。
杀他?太便宜了。
秦天盯着昏迷的叶轩,轻声说:“你欠的债,得用余生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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