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崩山劲
陈牧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
不仅把话圆了过去，还让吕天明对他心生愧疚。
陈牧沉吟片刻，摇头道：“吕教习，这与你无关，是我太心急，忙着修炼了。”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现在已经开始炼皮，那第二阶段就必须选择炼骨。”吕天明沉声开口。
“是。”陈牧点头应下，实际上，他本来就打算率先开始炼骨。
他本身的天赋的确谈不上多好，可耐不住他有挂啊。
只要猎杀的诡物足够多，陈牧相信，他的修炼进度不会比任何天才差。
吕天明微微颔首，又道：“修行的基础常识你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留在这里，我指导你修行。”
闻言，陈牧心中咯噔一声。
这要是当着吕天明的面修行，自己那平庸的天赋岂不是要暴露出来？
陈牧心念一转，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吕教习，我觉得气血境的修行应该不难，前两天我就已经根据自身的情况制定了计划，我想按照计划进行。”
吕天明顿时眉头一皱，语气不悦地说道：“哼，也就是说，你不需要我的指导？”
“那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滚，赶紧给我滚！”
吕天明对着陈牧一阵呵斥，陈牧的话对他而言，的确是一种侮辱，陈牧也是知道的，所以闭口不言，直到吕天明停顿下来，才缓缓开口。
“吕教习，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的修行之苦，终究还是要我自己走的。”
吕天明嘴角一抽。
师父领进门？
可我就给你看了几本书，领你进门了吗？
所以，其实根本用不到我是吧？
哼，那我走！
吕天明一甩手，转身就要离去。
陈牧见状，连忙将他喊住。
“等等，吕教习。”
吕天明回头，哼声道：“干嘛？”
“咳，听说吕教习一手崩山劲使得出神入化，学生也想修炼一门武技，不知道吕教习可愿意指导学生？”
“整个云川城，修炼崩山劲的武者起码有数十个，但能与我一较高低的，还真没有。”
吕天明微微扬起头，肃穆的面容透露出一丝骄傲。
“不过，你确定在气血境就开始修炼武技吗？”
“这等层次的武技对实力的增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而且你是镇魔卫，必定会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到时候熟悉了攻击方式和发力技巧，实力一样能有明显的提升。”
“反而修炼武技会浪费大量时间，很多武者在气血境阶段并不会选择修炼武技，就好比你那个同僚吴文兴，他就没有修炼武技，而是一心放在提升修为上。”
“还有，你在修行方面颇有天赋，但不代表你在武技方面同样有很高的天赋。”
“所以，你真的想清楚要修炼武技了吗？”
陈牧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
其实武技不武技的并不重要，因为他只需要猎杀诡物，迟早会再次获得新的技能，没必要浪费时间修炼武技。
他真正想要的是吕天明这个人。
前几天，他从马玄口中打听到了吕天明的消息。
吕天明，原镇魔卫第六小队队长，因伤势退役，后成为云川武院教习，目前修为凝窍境，且已经点亮十一处窍穴。
虽然只剩下一条手臂，但论实力，比起第六小队的队长黄龙还要更强，更别说他的人脉。
跟着吕天明学习武技，不说能不能炼成，起码背后也是站了个强者。
“那好。”吕天明点头，“你想学，那我就教你。”
云川武院，演武场。
这里占据了云川武院三分之二的面积，每天都有大量学生在此修炼或是比试切磋。
陈牧跟着吕天明，来到演武场东边角落。
这里竖立着许多木桩、石柱以及沙袋，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练拳，砰砰砰的一顿闷响。
看见吕天明，这些学生都恭敬地点头示意。
至于陈牧，他们只是诧异的瞥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练拳。
“崩山劲，讲究凝而不散，透而不露，叠而不显，追求将全身气血之力高度压缩，穿透一切阻碍，并在内部爆发、叠加。”
吕天明停在一根石柱面前，背对着陈牧缓缓说道。
“崩山劲的修炼，是一个由外及内、由粗至精的过程，共分为三重境界。”
“第一境为明劲。”
吕天明仅剩的右手忽地抓紧，抬起放在距离石柱仅有两三厘米的地方，再道：“气随力走，力透于梢，拳出如炮，山石可开，这就是崩山劲的明劲。”
“小子，看好了。”
话落，吕天明的拳头像是压缩在弹簧一端，这时骤然弹射出去。
嘣！
石柱猛地破碎开来，化作细小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还好周围有护栏围着，否则旁边练拳的学生都得遭殃。
陈牧弯下腰，抓起一块石柱碎片，使劲捏了捏，脸色不禁微变。
“好硬。”
吕天明甩了甩手，抖落手臂上的灰尘，然后朝着右边走去，来到一根木桩前，再道：“劲含于内，如雷蕴云，触物即发，摧枯拉朽。”
“这是第二境——暗劲！”
砰！
声音低沉，并不响亮。
整根木桩剧烈震动，但从表面上看，木桩竟是完好无损。
“暗劲……”陈牧低喃，走上前，右手拿着小黑刀，轻轻一划，便将木桩倾斜着切成两截。
咕噜一声，一截木桩在地上滚动，洒落出一摊齑粉。
随着一阵风吹来，齑粉飘起、四散，陈牧眯了眯眼睛，朝着吕天明问道：“那第三境呢？”
吕天明沉默片刻，缓缓道：“崩山劲的第一境和第二境，其实都很简单，认真修炼就可以达到，但第三境就难了。”
“第三境为叠劲，想要达到这个层次，悟性、强大的肉身以及精准的力道控制，缺一不可。”
“整个云川城，能修炼到这一个境界的，唯有我一人。”
吕天明又得意起来了，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骄傲”两个字。
陈牧不管这些，只是追问道：“然后呢？”
吕天明一怔，旋即轻哼一声。
“叠劲，一浪起，二浪涌，三浪崩山。”
“气血叠，劲力重，神鬼皆惊。”
“虽有夸张的成分，但也的确说明这一个境界的恐怖威力。”
“小子，你且看好，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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