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杳杳闭了闭眼睛,手按在他肩膀上,想要推开他。
但男人身上过高的体温,却烫得她缩回了手。
夏季衣服单薄,谢杳杳感觉到他喷在腰腹上的呼吸都是滚烫的。
她垂眸看着他。
他微闭着眼睛,本来是冷白的肤色,此刻脸颊却透着异样的红晕。
谢杳杳连忙伸手覆在他额头上。
“好烫。”她惊呼一声,赶紧把人推开,仔细观察他的脸。
“霍总,您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霍燕西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头,“你身上好凉,我想抱着你。”
低沉的嗓音似乎还带着一抹撒娇的意味。
谢杳杳现在终于懂了那句撒娇男人最好命的含金量。
她这会儿再是冷硬的心肠,也不能放任他不管。
“霍总,您别仗病撒娇啊,您不想去医院,也要吃药。”
“您身上太烫了,肯定发烧了,我去拿温度计给您量量体温。”
谢杳杳伸手把他推开了。
霍燕西大概真的病了,没有力气跟她对抗,他仰靠在沙发上。
沙发是原房主留下的,有点久了。
谢杳杳在上面铺了卡通图案的沙发巾,现在霍燕西就靠在上面。
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找医药箱。
东西都是她请人归置的,也不太熟悉,等她找到医药箱,霍燕西似乎又睡着了。
她拿出温度计,用力将水银柱甩回到起点。
家里常备的就是水银温度计,她总觉得电子耳温枪什么的不准确,还是最原始的水银温度计测量得更准确一点。
看了看温度到35度以下,她站在霍燕西面前。
“霍总,霍总,您醒醒,您把温度计夹在腋下量量体温。”
霍燕西没睁眼,只是把手臂抬了起来。
这意思是要谢杳杳帮他量。
谢杳杳无语半晌,又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好一手抬着他的胳膊,一手将他的衬衣从西裤里扯出来。
衬衣是比较修身的,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看见他紧实的胸肌。
谢杳杳单膝跪在沙发上,撑住自己全身的重量。
她把衣摆扯出来,手里拿着温度计往他腋下放。
衬衣修身,她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整个手背都麻了。
她手抖了一下,温度计差点掉了。
她红着脸,小声说:“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啊。”
谢杳杳很快把温度计塞他腋下,又把他的手臂放下去。
怕他把温度计掉出来,她只好按着他的胳膊。
这样一来,她再跪在沙发上就不合适,腰也酸背也疼。
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消息。
杨校在班导群里发了几条消息,是关于明天要开会的事。
还有年级组里,年级主任让各科老师都准备一下下个月评职称的资料。
总之没一件事消停的。
谢杳杳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这回没有伸手进霍燕西衣服里拿温度计。
她直接将他的手臂抬起来,温度计自己掉了下来。
她拿起来一看,嘀咕:“38.8,烧得不算厉害,吃退烧药吧。”
霍燕西以前的身体强壮如牛,很少生过病,生病也不去医院。
她去药箱里找出布洛芬,又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她叫他,半天叫不醒,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男人的脸立即贴在她掌心,哑声道:“老婆,你好香。”
谢杳杳怀疑他是仗着生病故意调戏他。
她把手抽了回来,脸颊滚烫一片,“把药吃了,睡一觉发发汗,明天就退烧了。”
霍燕西微微睁开眼睛,没有去接她递来的药,而是把嘴张开,等着她投喂。
谢杳杳真是服了。
“你三岁吗,霍三岁?”谢杳杳一边抱怨,还是将药喂进他嘴里,又把水杯怼在他薄唇边。
霍燕西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把药丸咽了下去。
谢杳杳又把水杯递过去,“把水都喝完。”
霍燕西乖乖喝完杯里的水,迷迷糊糊对谢杳杳说:“谢谢老婆,老婆你真好。”
谢杳杳:“……”
真是拿这个人没办法。
“你去房间里睡吧,沙发太短了,你躺着不舒服。”
这沙发是一米五的,霍燕西身高将近一米九,沙发容不下他的。
霍燕西一下子睁开眼睛,“跟你睡吗?”
谢杳杳:“……”
自然不可能跟她睡,但是也不会让他去跟煜宝睡。
“你去睡我的房间吧。”
霍燕西眼前亮了亮,这回是真的乖了,“好的,老婆,我在床上等你。”
谢杳杳:“……”
谁要他在床上等他啊!
霍燕西起身,去了谢杳杳的房间,谢杳杳看着他像个大尾巴狼,心里着实后悔自己的心软。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房子不到一百平方米,算是精致小房,只有一个卫生间。
但空间也比当时租在老旧唐楼的公寓大多了。
她冲了个澡,裹上浴巾出来,她想着霍燕西肯定已经睡着了,便蹑手蹑脚进了卧室,去拿睡衣。
躺在床上的霍燕西并没有睡着,听见动静就出了声。
“老婆,你收拾好了吗?”
谢杳杳被吓了一跳,裹在身上的浴巾都差点掉下来。
“你怎么还没睡着?”她没好气地道。
霍燕西的声音里听着好像带了一丝委屈,“我在等你睡觉。”
谢杳杳在昏暗的光线里翻了个白眼,说:“你快睡吧,我洗了头,还要去把头发吹干。”
霍燕西突然坐了起来,说:“我给你吹吧,我最喜欢给你吹头发了。”
“霍总,您要是被鬼上身了,麻烦你冲我眨眨眼。”
他什么情况?
难道38.8度都烧坏脑子了?怎么和之前的高冷人设不搭了?
霍燕西起身走过来。
谢杳杳吓得不轻,房间里没开灯,但是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也足以让眼睛视物。
她身上只裹了条浴巾,现在只能紧紧抓住领口。
“霍燕西,你不睡觉起来干什么,啊……你别过来啊……”
下一秒,她就被霍燕西伸手抱住,他的下巴在她头发上蹭了蹭,没有感觉到湿意。
“老婆,撒谎不是好宝宝哦。”
谢杳杳抬脚就去踢他,“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赶紧放开我。”
霍燕西却突然将她抱起来,谢杳杳在挣扎时,拖鞋都踢掉了。
霍燕西只当没看见,走到一米八的床边,将她扔在床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