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抬眼,连续的工作让她的眼睛隐隐布满了血丝。
“你质问我。
那我也质问你!
这些天你去干什么了?”
贺忱洲没料到她会反问自己。
见他没吭声,孟韫冷冷一笑:“答不上了?
你既然答不上来,就不要来管我。
你不在如院的日子里,我跟妈过得挺好的。”
贺忱洲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回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她一面。
却被嫌弃至极。
“孟韫,你就都非得这么气我?”
贺忱洲幽暗莫测:“气死了我,你就开心了?”
孟韫头晕的厉害,用手扶着栏杆支撑着:“倒也不用死。
你不在我面前烦我就好了。”
贺忱洲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现在厉害了,敢顶嘴了。”
孟韫要拿开他的手,眼前一阵晕眩。
整个人轻飘飘地跌了下去。
“孟韫!”
一双手牢牢托住她。
再后面是什么,她就失去意识了。
等醒过来后,她第一反应是喉咙火辣辣的痛。
然后人也晕乎乎的。
“醒了?”
顺着声音,她看到贺忱洲站在书房门口系领带。
看样子是要出门。
贺忱洲看她指了指脖子,就放下领带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扶她起来喝水。
喝了几口水,孟韫感觉嗓子润了一些。
“我睡了很久吗?”
“确切地说,你是昏过去了。”
贺忱洲把水杯放在床头上:“高热到三十九度还在工作。
孟韫,我是不是该给颁一个劳模奖?”
孟韫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和脸颊。
她没想到自己会发烧。
如果知道自己发烧她绝对不会工作到这么晚。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最害怕发烧。
每次都几近凶险。
贺忱洲的脸色凝重:“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几斤几两吗?
还非得充好汉搞到半夜三更。
如果不是正好在我面前昏倒,你是不是会有什么后果?”
他训斥地很严厉,完全没把孟韫当做一个病人的样子。
孟韫因为头晕,加上自己也后怕发烧。
由始至终低着头,没有啃声。
见她蜷缩在被窝里,贺忱洲总算帆软了语气:“给你熬了粥,起来吃一点。”
孟韫恹恹:“没力气。”
她说的事真的。
发烧好像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根本使不上力。
贺忱洲闷笑一声:“想要我喂就直说。”
他长臂一揽,把孟韫搂在怀里。
舀了一勺甜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再递到她嘴里。
孟韫皱了皱眉:“怎么是甜的?”
贺忱洲知道她不怎么爱吃甜的,耐心哄道:“糖分能让你尽快恢复点体力。
不会像考拉一样软趴趴地躺在我怀里。”
孟韫实在较劲不了一点,任由他取笑自己。
贺忱洲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都被他摁掉了。
孟韫渐渐有了些许力气:“要不你还是接吧。
或许是陆嘉吟呢。”
听到她莫名提及陆嘉吟这个名字。
贺忱洲挑了挑眉:“确实是要紧的事。
不过跟她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
孟韫刚想说她都怀孕了的话。
想到边晓棠说她删了朋友圈。
无凭无据的,自己也不好乱讲。
就换了一句话说:“她是你未婚妻,打电话给你天经地义。”
贺忱洲并不打算在未婚妻这里做文章。
对着孟韫没藏着掖着:“盛隽宴赞助的2个亿,有人查出来有问题。
叫我过去配合调查。”
孟韫的脑子懵懵的:“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你应该知道贺家除了从政,还有很大一部分产业是从商的。
怕影响从政的路,商业版图一直是在国外的。
这样互不干涉。
盛隽宴这2个亿,被人举报说是贺家洗的钱。”
贺忱洲这个位置,树大招风。
孟韫不由攥了攥他的领带:“你想到办法了吗?”
贺忱洲垂眸看她:“上头来查。
没有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彻查。”
“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
到这个时候了,贺忱洲还有心情逗他:“如果我被牵连进去坐牢了。
你会怎么办……”
孟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呸呸呸……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贺忱洲似笑非笑:“不是说不信佛祖吗?
这会儿又这么信?”
孟韫心里乱糟糟地。
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那这件事跟阿宴哥有关吗?”
贺忱洲勾了勾手,擦掉她唇上的一粒米:“不知道。
等消息。”
模棱两可的态度。
孟韫知道他这是无可奉告了。
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贺忱洲不得不走了。
他起身,整理好领带:“这些天你在家呆着养身体。
你那工作,先缓一缓。”
孟韫点点头:“晓得了。”
她外公家是南方人,她小时候经常去,会说一两句不太正宗的吴侬软语。
但是她嗓音好听,说出来的话自带一种软糯。
叫人喜爱。
贺忱洲半开玩笑地说:“等我回来。
等不到的话,你就改嫁。”
说完就直接走了。
留下孟韫在原地错愕。
贺忱洲神色肃然上了车。
季廷立刻汇报:“一共来了三拨人,都说要问你话。”
贺忱洲浮现一丝冷意:“调查这件事说得不用这么客气。”
“这件事叶家也被牵涉进来了。
现在所有矛头都直指您是利用叶家洗的钱。”
贺忱洲掏出烟,斜叼着。
自有一股痞意和任性:“盛隽宴够狠啊!
一箭双雕想搞死我和叶晟。”
季廷也是一阵唏嘘:“是啊,说起来盛心妍才刚跟叶晟订婚过。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叶晟也是他的妹夫。”
贺忱洲吐出一口烟:“你有所不知,叶晟会结识盛心妍。
都是盛隽宴算计的。
订婚正是他所希望的。
搞垮叶家,再通过盛心妍继承叶家。
多么完美的计划!”
“可惜了盛心妍还是她妹妹。”
“一个蛰伏了三十多年的人,隐忍、心狠,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可以割舍的。”
季廷问出一个大胆的问题:“那么您呢?
盛隽宴跟叶家有仇,跟贺家又有什么关系?”
贺忱洲轻蔑一笑:“因为……
我抢了他的老婆。
他对我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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