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金中心，21楼。
落地窗外是望海市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些高楼像沉默的巨人。2018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才十二月初，窗玻璃上就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林晓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一动不动。
身后，王磊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鼠标点击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王磊忍不住开口了。
“哥，你看。”他指着屏幕，“上证指数，2527点。”
林晓没回头。
“我知道。”
王磊说：“跟咱们之前说的一模一样。你记得不，上个月咱们还聊过，你说年底之前指数会跌到2500点附近，我还不信。结果呢？真让你说中了。这几个月跟着你操作，我就没失手过，你每次的判断都准得吓人。”
林晓转过身，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那串数字清清楚楚——上证指数：2527.33点。
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2018年12月4日，上证指数2527点。
一个月后，2019年1月4日，指数会跌到2440点，那是这一轮熊市的谷底。然后，它会一路飙升，三个月后冲到3288点。
这段记忆，是他前世用命换来的。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看着股市涨跌，看着新闻里那些数字，什么也做不了。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资源，有资金，有提前知道一切的记忆。
王磊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林晓开口了。
“就是这个时候。”
王磊愣了一下。
“什么这个时候？”
林晓说：“一个月之后，指数会应该会跌到2400点。然后一路涨上去，四个月后冲到3000点。”
王磊瞪大眼睛。
“哥，你连这个都知道？”
林晓说道:我就只有一个本事，对于未来的观察看的特别准。
“咱们账户里的钱，会涨百分之四十。这是保守估计。如果操作得好，可能会更多。”
王磊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百分之四十……那咱们的资金能到多少？按照现在的规模，这一波下来，至少能多出……”他顿了顿，眼睛越瞪越大，“哥，你这是神了！你怎么能算得这么准？上次你让我做空美股，四十倍，这次又是……”
林晓摇摇头，打断他。
“别废话。听着，半年之内，咱们要凑够第二批新源动力的款。”
王磊点点头。
“对，第二批是四亿两千万。按照合同，明年六月之前要打过去。时间上正好能赶上这波行情。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笔钱绝对没有问题，到时候还会盈余不少。”
林晓说：“这笔多出来的钱，我到时候有大用。”
王磊等着他说下去。
林晓没有马上说。
他走回窗前，又看着外面的城市。
王磊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什么事？”
林晓沉默了几秒。
“第二批款打完之后，咱们账面上还能剩下多少？你给我算个细账。”
王磊想了想，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然后开始算。
“哥，如果你的预测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按照现在的资金规模，加上这波行情，第二批款打完之后，应该还能剩下几个亿。具体多少，得看行情走到什么程度。保守估计，两到三亿吧。如果行情走得好，可能更多。”
林晓点点头。
“可能有点来不及。”
王磊说：“什么来不及？”
林晓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这座城市，看着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高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前世那些日子，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瞬间。那些无助的人，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他记得。
那个冬天，那个春节，那些空荡荡的街道。
那些穿着防护服的身影，那些刷新的数字，那些在网上求助的信息。
他都记得。
但他不能说。
王磊在旁边等着，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他早就习惯了林晓这样，有时候会突然沉默，看着一个地方发呆。他知道这个哥心里藏着很多事，但既然不说，他就不问。
过了一会儿，林晓开口了。
“王磊。”
王磊说：“嗯？”
林晓说：“你说，一个人要是能提前预感到一些大事，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王磊愣了一下。
“哥，你这问题太深了，我回答不了。”
林晓笑了笑。
“随便问问。”
王磊想了想。
“要我说啊，能提前知道的事，肯定得利用起来。就像咱们炒股一样，提前知道涨跌，那不就发财了？就像你知道那两只美股会跌，咱们就做空，四十倍。？”
林晓说：“要是比炒股更大呢？”
王磊看着他。
“多大？”
林晓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行了，干活吧。先把这波行情吃透。”
王磊点点头。
“好。”
他走回电脑前，继续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林晓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
2018年12月4日，上证指数2527点。
距离那个他知道的日子，还有一年。
一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有他知道。
这一次，他要做好准备。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些他曾经只能看着的人。
那些在网上求助的人，那些等不到床位的老人，那些崩溃大哭的医生。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都记得。
如果他们能多一点帮助，少一点无助……
如果他能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他看到远处有一缕光，正努力穿透云层。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王磊刚才拿过来的，关于那几只美股的走势分析。他翻开文件，开始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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