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垫资“可不是嘛！听说要我们自己掏腰包，我连饭都吃不下，结果雷副处长一声不吭就把担子挑起来了。他心里有咱们，咱们以后还能不豁出去跟着他干？”
警队食堂里，几张圆桌围得密不透风。
“这哪光是砸钱的事？这是拿真心换真心呐！他信得过咱们这支队伍，信得过这基金能成，才敢把身家都押上来。”
“对！咱不能让他寒心。往后出勤、办案、站岗，一个字——拼！雷处长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办公室走廊上，年轻警员边走边聊，声音压不住兴奋：
“雷副处长这魄力，真不是盖的！一亿六千万，眼睛都不眨，说拿就拿，简直神了！”
“有这样的头儿带队，咱们警队迟早脱胎换骨！我都等不及看基金跑起来那天——谁家没老小？谁不想多领几份安心？”
全香江警队，像被点着了引信，嗡嗡作响。
雷洛这一记重锤，砸得人心沸腾，燃起一股实实在在的劲头。
真要赚了钱，分红落到手上，怕是够买套楼、供孩子读书、带老人看病……谁不眼热？
香江，九龙
颜同与蓝刚照例坐在那间老茶室的雅座里。
颜同率先掀开话头：“消息听到了吧？雷洛放话，一亿六千万垫资搞福利基金——天文数字！你说，他真敢往里填？”
蓝刚眉头拧紧，指尖慢悠悠转着青瓷杯，神色凝重：“我也纳闷。钱他未必凑不齐——这些年他在警界摸爬滚打，暗地里攒下的，恐怕不止这点数。可一亿六千万，真金白银往外甩，现金流怕是早就绷紧了，八成得押房押地！”
颜同摩挲着杯沿，声音低沉阴冷：“依我看，他是被逼到墙角了。底下兄弟吃不饱、穿不暖、老婆孩子怨声载道，他这副处长的位置，坐得再高也是沙上塔。这位子，是弟兄们用肩膀扛上去的，肩膀一松，塔就塌。”
蓝刚放下杯子，身子往前一倾：“港督逼他清剿社团，他跟黑道撕破脸，黑钱断了；ICAC又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动不动就查账——这节骨眼上，若再稳不住人心，他这乌纱帽，怕是戴不了几天了。”
“我断定，他必败无疑。”颜同抿一口茶，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蓝刚一怔：“何以见得？”
颜同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想想，赚钱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当了多年五亿探长，靠的是门路、是关系、是灰色手腕。真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早十年就下手了，还轮得到今天？”
蓝刚微微点头：“倒也是……”
“他投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一点——回本，绝没那么快。钱还没见影儿，底下人该骂照样骂，该闹照样闹。”
说到这里，颜同稍作停顿，语气陡然转沉：“再者，要是砸了呢？一亿六千万真金白银投进去，投资哪是过家家？一步踏空，就是万劫不复。”
“第一，警员等不起！”
“第二，万一亏得底朝天，拿什么涨薪水、发津贴？他当场就得被千夫所指，信用崩得比纸还脆。”
“第三，就算侥幸赚了钱，那些早看他不顺眼的对手，会真心谢他？怕是连夜密谋怎么架空他、吞掉基金账本，再把他连根拔起——眼下真正要收拾雷洛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港督麦理浩，是ICAC，是薛基夫！”
蓝刚听完，慢慢颔首：“这话倒不偏不倚。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招确实在警队里掀起了风浪，眼下不少警员私下都竖大拇指，说他是条敢扛事的硬汉。”
颜同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浮光掠影罢了。等风头一过，账本一翻，才看得清这步棋是妙手还是昏招——太烫手，根本兜不住！”
香江，中环，港督府，麦理浩办公室。
此刻，薛基夫、麦理浩总督与姬达爵士围坐一圈，眉宇间压着审慎与疑虑，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麦理浩目光扫过两人，开口道：“雷洛的动作，你们都清楚了吧？”
薛基夫点点头，嘴角微撇：“总督大人，消息早传开了——他竟拍胸脯答应垫资一亿六千万，充作警队福利基金。也不知哪来的狂劲，真当自己是点石成金的财神爷？”
麦理浩眉头微蹙，声音低缓：“此举，确实出人意料。”
薛基夫接话道：“我原以为他会走老路，发补贴、搞慰问，没料到他直接设基金、玩资本。可投资这潭水，深得很，暗流涌动，稍一失手，就是血本无归。”
姬达爵士颔首附和：“没错。警员待遇积弊多年，岂是一只基金就能一锤定音？他怕是急火攻心，病急乱投医——把钱扔进市场，就想稳稳生蛋？太天真！”
薛基夫冷笑一声：“何止天真？这是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赌。我就等着瞧，他拿什么把那一亿六千万变成源源不断的钱流？就凭他那点皮毛门道？最后怕是连本金都捞不回来。”
麦理浩抬眼望向二人：“听你们意思，都不看好？”
薛基夫深深吸气，一字一顿：“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按兵不动。”
麦理浩目光一凝，薛基夫迎着视线道：“不必出手，更不必搅局。让他自己趟雷，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依我看，他十有八九，要栽个大跟头。”
姬达爵士接口道：“正是如此。若他真把事办砸了，警队上下威信扫地不说，这笔巨款打水漂，ICAC立刻就会扑上来咬住不放。到那时，我们只需一个信号，就能顺势收网，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薛基夫朗声一笑：“呵，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让人精神一振！”
麦理浩虽面色依旧冷峻，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好。接下来这段时间，盯紧他——基金怎么建、钱往哪流、谁经手、谁签字，一五一十，全都给我捋清楚。绝不容他浑水摸鱼。”
姬达爵士肃然应道：“请总督放心，人已布下，风吹草动，半刻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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