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锦旗“不止！去年校庆晚会，他硬拉郑雪去‘陪酒’，那姑娘多文静，后来连课都不敢上了……”
“这种人渣，枪毙十次都不够！”
几个同学齐齐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沉沉砸进清晨的风里。
就是啊，我早听人讲过，有同学被他哄着去碰那鬼东西，原本挺上进的孩子，硬是被拖垮了前程，这回总算遭天谴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学生猛地一拍课桌，震得水杯都跳了起来。
“可不是嘛！以前大伙儿都怵他，背地里咬牙切齿，嘴上却不敢吭声——现在倒好，黑道几大帮派全栽了，看他往后还敢不敢横着走！”旁边那个穿篮球服的高个子学生一把扯下腕带，语气又快又狠。
“但愿这次能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毒贩子连根拔起，真把毒品从咱们香江清干净！不然，还不知多少家庭要被撕得粉碎……”后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攥紧书包带，声音低得像叹气。
香江，九龙
那间老屋光线昏沉，墙皮剥落，空气里浮着陈年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气。
妇人蜷在塌了一角的布面沙发上，肩膀微微佝偻，像被抽掉了脊梁。
她指节发白，死死捏着两张泛黄的照片：一张是丈夫年轻时的工装照，笑容憨厚；另一张是儿子高中毕业那天的合影，眉眼清亮，还带着点少年人的倔。
丈夫本是个踏实修车的，手上有茧、心里有光，可一次应酬沾上粉，身子骨便一日日垮下去，瘦成一把枯柴，最后咳着血断了气。
儿子才十九岁，见父亲倒下，心也跟着塌了半边，竟也悄悄学着吸食——她跪着求过医生、砸锅卖铁送过戒毒所，可那玩意儿像活蛇，缠住儿子的骨头就不松口，没多久，人就没了。
邻居大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她僵坐的模样，心口像被攥紧。
她挨着坐下，伸手轻轻搭在对方手背上：“妹子，又坐这儿发愣呢？唉，每次来你都这样，大姐看着，胸口直发闷。”
妇人慢慢抬起脸，眼窝深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大姐，我这命咋就熬不到头呢？好端端一个家，全让那白粉啃空了呀……”
大姐长叹一口气，把她的手裹进自己粗糙的掌心里：“苦啊，谁说不是？可日子不会停，你总不能把自己困在昨天里出不来。”
她摇摇头，泪珠子滚下来砸在照片上：“困不住……我放不下啊。他多勤快的人呐，修车摊子干得红火，连邻居家小孩都爱往他那儿跑——就为那一口烟，人一天比一天蔫，最后连话都说不囫囵……”
她抬手抹脸，指尖全是湿的：“我就想着，把儿子拉扯成人，让他替他爸活出个人样来……可谁能料到，他也栽进去了，试了多少法子，针灸、汤药、电疗……全没用，上个月，就那么走了。”
大姐眼圈一热，刚想开口，忽然想起正事，急忙从布包里抽出一份皱巴巴的《香江日报》：“快看！报纸登了——九龙四大黑帮全垮了！那些靠卖粉发家的混账，全被条子按进了局子！”
妇人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放大，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大……大姐，真……真的抓了？”
大姐用力点头，喉头哽了一下：“千真万确！今早街口报童喊破嗓子，茶楼阿伯都在拍桌子叫好——这回是动了真格，毒根子，总算挖净了！”
她手抖得拿不住照片，泪水决了堤，喉咙里涌出压抑多年的呜咽：“等太久了……天天烧香拜佛，夜里睁着眼盼天亮，做梦都盼着有人把他们一个个钉上墙！我男人和儿子……他们在天上，该能闭眼了……”
大姐也红了眼，一边递毛巾一边抽气：“是好事啊妹子，咱香江以后能喘口气了，再不用提心吊胆怕孩子路过夜市就被拉下水……你得撑住，后头还有路要走呢。”
她胡乱擦着脸，可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抽抽搭搭地说：“大姐，我就是高兴坏了……这些年，心口压着块烧红的铁，烫得睡不着、吃不下……今天，它总算……凉了一角。”
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忽然低下去，却像刀子刮过青石：“那些人毁了多少家？真该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大姐拍拍她后背，声音沉而稳：“老天爷记着呢，法律也记着呢——咱们只管好好活着，看香江一天天亮堂起来。”
妇人轻轻颔首，眼底仍浮着未散的愁绪，却悄然亮起一簇久违的微光，好似沉寂多年的冻土里，终于钻出一点倔强的新芽。
紧接着
香江街头巷尾的百姓自发聚拢，手捧一面面亲手缝制的锦旗，脸上写满由衷的欣慰与笑意，浩浩荡荡朝警务处行去。
队伍最前头，是位银发如霜的老者，双臂稳稳托着一幅红绸锦旗，上面八个烫金大字——“扫黑除恶，守护香江”，他步履微滞，却每一步都踩得踏实有力。
他身后跟着穿校服的学生，高举“雷霆出击，正气如虹”的锦旗，眼神清澈而炽热；
还有曾被黑帮敲诈勒索的小摊主、茶餐厅老板、修车铺师傅……他们也来了，手中锦旗上“为民除害，恩重如山”八个字，墨迹浓重，力透布背。
人群边走边聊，话语热络：“多亏雷洛副处长啊！那些横行多年的恶棍，总算被连根拔起了！”
一路行来，引得路人频频驻足，有人探头打听，一听是给雷洛送锦旗，立马竖起拇指，连连点头：“该送！太该送了！”
转眼间，队伍已抵达警务处大门。
老者跨前半步，面向执勤警员，声音洪亮又温厚：“警官，我们是来见雷洛副处长的——这锦旗，非得亲手交到他手上不可！他这次端掉香江黑道四大家族，真是替咱老百姓剜去了心头毒瘤啊！”
执勤警员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了，连忙应道：“各位街坊的心意我一定带到！不过雷副处长眼下可能在开会，要不先把锦旗交给我，我马上转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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