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就图个顺手——真要说瘾，他更惦记《恐龙快打》里挥拳砸地的震感、《三国》里刀光映火的肃杀、《拳皇》里连招炸屏的酣畅。
性能这块，心里已有底：稳。
他又起身挪到另一台前，捏着摇杆指挥破坏王抡锤拆墙、踩弹簧腾空、抄起扳手当飞镖……道具反馈鲜活，关卡设计巧而不刁，玩着不累，还带点小惊喜。
测试完，雷凡直起身，脸上浮起一丝松快的笑意：“整体靠谱。操作跟得上手，画面干净不刺眼，虽说是俩‘敲门砖’，但撬市场、立口碑，足够了。”
杨娜笑着应声：“没错，等咱们主力团队把《合金弹头》《街头霸王》这些扛鼎之作端出来，再配上这批硬朗的机器，香江游戏厅的格局，怕是要变一变了。”
雷凡抬手，在街机金属边框上“咚”地叩了两下。
目光微闪，声音放得轻了些：“你说……香江那帮老街坊，头回见这玩意儿，会不会当场傻眼？”
杨娜笑出声：“何止傻眼？我敢打包票，他们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这种活物！”
雷凡静立片刻，目光在两台机器间缓缓巡过。
这街机的根子，是系统塞进他脑子里的——不光是图纸、参数、驱动逻辑，连二十款经典游戏的源码都齐整地躺在系统空间里，像一箱压舱的硬货。
可他还是把岛国工程师请来了香江，对外一律称：全是人家掏心挖肺做的。
不是不想扶本地人一把。
是真扶不动——这儿既没科班出身的程序员，也没摸过PCB板的硬件苗子，连电烙铁怎么握都得从头教。
如今样机已成，雷凡心里算盘打得清亮：只要把这二十款游戏分批放出，配上这批扎实的机器，开一家叫得响的街机厅，绰绰有余。
念头一转，他又低头细想成本——单台造价尚在盈亏线内，但真正吃钱的，是那几块烧钱的主控板、高刷屏和定制摇杆。
就拿摩托罗拉那款芯片来说，价格真不算亲民，单颗就得五十美金——毕竟人家技术扎实、良率高、稳定性强，可这沉甸甸的单价，硬是把整机成本往上顶了一大截。
屏幕这块儿也不省心。
街机用的屏，既要画面锐利、色准饱满，又得扛得住日晒、手汗、频繁触碰和常年开机，光是选型加测试，投入就不是小数目。
等把芯片、屏幕这些大头，连同电路板、外壳、按键、电源模块，还有人工组装、质检、物流、仓储全盘算进去，一台街机的落地成本，差不多卡在一千港币上下。
而真正能在香江本地落地的技术环节，寥寥无几。
顶多就是最后一步组装能放这儿干，其余从设计到制造，压根儿没戏。
雷凡眉心微蹙，心里却门儿清：成本虽高，但只要游戏够抓人、玩法够上头，玩家愿意排队投币，这买卖照样能赚出利润来。
他眼下最盼的，是大陆那边政策松动再快些——早一天开放，早一天把关键部件的采购成本压下来。
他侧身对秘书杨娜说：“杨娜，叫林秋马上来我办公室。”
杨娜应声点头：“好嘞！”
半小时后，雷凡办公室。
林秋二十六岁，毕业两年，被雷凡亲自从一众新人里挑中，调来身边历练。
雷凡端坐在宽厚的真皮椅上，目光沉稳，开门见山：“林秋，我有个新动作——打算把拍卖行买下的几处旧场子，推倒重建，打造成咱们自己的大型电玩城。”
林秋略一思索：“老板，您的意思是，打通前店后厂？自己造、自己玩、自己收钱？”
雷凡颔首：“正是这个路子。定价定在一港币兑六个游戏币。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黑场，咱们统一接手、翻新升级。这事，我全权交给你操盘，敢不敢接？”
林秋肩膀一挺，声音干脆：“老板放心，我拼尽全力，绝不掉链子！”
雷凡点点头，话锋一转：“另外，我还想在香江建一座工厂，专产街机。供应链能不能在本地搭起来？这事，关系到凡人集团往后十年的筋骨。”
林秋稍作沉默，坦率道：“老板，实话说，难。香江能做的，顶多是整机装配；上游的芯片、模组、精密结构件……真搞不了。”
雷凡耸耸肩，没反驳——确实，五百万人口的小地方，既没产业腹地，也缺配套生态，硬凑一条完整产业链？纯属纸上谈兵。
“那换个思路，”他身子前倾，“咱们建个超大型电子成品代工厂怎么样？全球采购设备，自主组装、自主贴牌，顺带盘活本地就业。”
林秋略一琢磨，点头道：“这事可行。难点不在厂房和人，而在两条线：一是原料供应必须稳，得建起靠谱的进口渠道；二是产线得精炼，每道工序都得抠效率、降损耗、控成本。”
雷凡笑着拍了下扶手：“方案，你来写。”
林秋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
雷凡一笑：“能者多劳。场子改造是体力活，不难；真正卡脖子的，是那条看不见摸不着的供应链。”
林秋顿了顿，忽问：“老板，您最近是不是请了几位岛国人？”
雷凡点头：“嗯，刚签的。”
林秋立刻接上：“那不如让他们牵线搭桥——岛国那边的零部件渠道、二手高端设备、工艺资料，可比咱们熟门熟路多了。”
雷凡眉头一扬：“这倒没细想过……值得一试。”
他随即约了几位岛国工程师面谈。
其中一位叫新岛陆的年轻人，格外入眼——人脉广、懂行、办事利落，还真能帮着引进关键产线设备，让香江的街机组装线，从图纸落到实地。
很快，雷凡在香江工业区拉起一座五百人的现代化工厂，街机量产全面铺开。
香江，深水埗
那里曾有一处臭名远扬的荒废场地。
164号旧址，曾是暗流涌动的罪恶温床，被亡命之徒盘踞多年，成了吞云吐雾、吸食白粉的毒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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