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中间人史密斯两手一摊，肩膀一耸：“您问我？我正等您查出结果呢。这不，ICAC都来了，您查就是。”
姬达爵士喉结一滚，没再开口，只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查我？
做梦！
那些账本，早被他亲手烧成灰，混进锅炉渣里运出了港。
调查组只得折返库房，翻遍近半年所有出入日志、交接录像、温湿度监控——纸页泛黄，录像断档，连电子备份都“意外损毁”。
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姬达爵士揉了揉太阳穴，暂且搁下库房，转头走向后勤处。
他拦住一名负责器械调度的中校，目光沉静，语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最近，有没有谁领过异常数量的备用零件？有没有谁深夜进出过库区？哪怕是一盏灯突然亮了，你也得告诉我。”
那军官立刻绷紧腰背，毕恭毕敬地答道：“爵士大人，真没有啊！武器库一直按章程严管，每一件装备进出都有双人核验、三重登记；人员出入更是卡得死死的——审批单、指纹录、哨位查，一道都不少。我翻过近三个月所有台账，连一粒子弹壳都没少，实在揪不出半点破绽。”
姬达爵士眉头拧成疙瘩，嗓音陡然拔高：“真的一无所获？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军官斩钉截铁地摇头：“绝无异常！”
姬达又接连盘问了五六个哨兵和库管，回答如出一辙：没丢、没动、没人碰过——账面清清楚楚，实物却凭空蒸发，活像沙漏里的细沙，无声无息就漏得干干净净。
他气得手指发颤，喉结上下滚动，转身便直扑雷霆特战队驻地。
他认定这事必与雷霆特战队有关，当即带人火速赶往营地。
刚掀开训练场围栏的帆布门，震耳欲聋的呼喝声便劈头盖脸砸来——金属撞地的铿锵、战术背心摩擦的嘶啦、短促有力的口令，混作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至。
他大步跨进营地，脚步却猛地钉在原地。
训练场上，队员个个身着深灰作训服，身形如豹，动作如刀。
他们端在手中的，赫然是英军现役最新型号的突击步枪与战术手雷——那些本该锁在武器库恒温保险柜里的三百二十七支枪、四千八百发弹药，此刻正随着翻滚、跃进、突袭的动作，在烈日下泛出冷冽刺目的银光，像一排排蓄势待发的獠牙。
“这……怎么可能？”
姬达双眼圆睁，嘴唇微张，整张脸僵成一张蜡纸。
他万万没料到，那些在军方系统里被标为“失踪”的装备，竟全数列阵于此，堂而皇之地成了雷霆特战队的标配。
再往里走，景象更叫人头皮发麻。
场边空地上，三辆英军制式轻型坦克正低吼着原地打转，履带碾过碎石，腾起阵阵烟尘。
队员们穿插其侧，匍匐、跃进、搭枪架设，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步坦协同的节奏拿捏得精准无比，毫无生涩。
口号震天，士气如沸，每一记踏步都砸出回响，每一道眼神都锐利如刃。
这哪是警队？分明是一支披着警徽的野战劲旅！
“这根本不是一支警察部队该有的样子！”
姬达嗓音发哑，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雷霆特战队已彻底失控——敢吞军队装备，还把英军当假想敌练靶子。
一旦局势失衡，香江将顷刻陷入风暴眼。
雷洛……
这个名字在他脑中炸开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颈。
他快步冲向正在场边指挥的队长，目光如刀，厉声质问：“谁批准你们动用这批装备？这算什么训练？这是赤裸裸的越界！是挑衅帝国法度！”
队长不慌不忙，脚跟一并，挺胸立正，声音沉稳：“爵士大人，我们奉命强化反恐处突能力，一切行动均属警务范畴。装备来源，系港警正规采购。”
“采购？”姬达冷笑一声，嘴角抽动，“拿英军制式武器练巷战攻坚，这也叫‘采购’？你们是在给香江埋雷，是在撕扯大英的底线！”
周围队员闻声停训，齐刷刷扭头望来。
没人开口，但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敬畏，只有沉静的锋芒，像未出鞘的刀。
更有两人不动声色地将枪口微微下压，斜斜指向他的方向。
姬达喉头一紧——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这些年轻人真会扣下扳机。
他盯着那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心头沉得发坠。
尤其当他看清——
他们真敢把枪口，稳稳对准自己胸口。
刹那间，一股凉意从尾椎窜上天灵盖。
队长抬手轻挥，语气平静：“爵士，要不要见见我们总队长李文彬？”
姬达深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见！”
随后，两人朝李文彬的办公室走去。
姬达爵士死死盯住李文彬，声音像刀片刮过铁板：“新配发的那些武器装备，来路到底在哪？少跟我绕弯子，立刻说清楚！”
李文彬却不紧不慢，神情坦荡，语气平和：“爵士大人，这批货是走正规渠道采买的——我们把规格、预算全交给了中间人，他按约送货上门，钱货两清，我们连他住哪都没问。”
姬达爵士眉峰一压，嗓音陡然拔高：“中间人？谁？”
“霍夫曼。”李文彬脱口而出，“就是他经的手。”
姬达爵士心头一跳，追得更急：“他人在哪儿？联系方式！现在就交出来——这关系到整起案子的突破口！”
李文彬却忽然垮下肩膀，两手一摊，满脸为难：“实在对不住，爵士大人……交易一结束，他就断联了。我们翻遍所有渠道找过，电话停机、地址作废、社交账号全删光，活生生从世上抹掉了。”
姬达爵士脸色霎时泛青，尤其瞧见李文彬眼底一闪而过的轻佻笑意，喉头一哽，几乎要拍案而起。
他手指直戳过去，厉声喝道：“断联？偏这么巧？你们摆明在搪塞！背后肯定捂着见不得光的事儿——再想清楚，别等我掀了桌子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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