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乔大勇的妻子终于赶来了。
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淳朴的中年女人,听完秦泽的讲述之后,她只是一味地抹着眼泪。
“我们家老乔的命是真的苦啊!这都快到家门口了,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
说完这些话,她擦干了眼泪,看着秦泽,
“小伙子,是你帮我们交了费用吧?
多少钱啊?我带着家里全部的钱来的,这就给你。”
秦泽听着心里是一个劲地难过,听到要给他转钱,秦泽连忙拒绝道,
“这件事跟我们消防站有脱不了的关系,这个治疗费用该是我们承担的。”
听到秦泽这么说,女人终于是压抑不住哭声了。
人处在极致的困境与悲伤中,他人的一点点善意都会让我们泣不成声。
秦泽站在一旁,手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
真是想狠狠地揍这个宋焰一顿。
哭了一会儿,那个女人将眼泪擦干,目光开始变得坚定,
“现在老乔倒了,家里就得我来支撑着了。
我们家女儿还在上大学,我得撑着!”
秦泽觉得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很空洞,他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帮助。
宋焰走后许沁回了办公室,她也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杨医生已经将许沁今天的所作所为上报了领导,现在就等着医院的处罚了。
可是许沁根本担忧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因为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件小事,况且有她的高超医术在医院是不可能开除她的。
她担心的是宋焰。
这个秦泽跟蒋裕本来就一直针对宋焰,现在有这么个小把柄在他们手上,宋焰会受到多大的委屈啊。
想了想她决定再去那个乔大勇的病房里看看。
她刚走到病房的门口,就被秦泽给拦住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我是医生,让我进去看看他!”许沁质问着秦泽。
秦泽看着许沁走过来,就在心里给蒋裕跟主治医生点赞。
刚刚主治医生专门过来交代秦泽要看着许沁别让她打扰病人,蒋裕也专门发消息来嘱咐着他看着许沁。
听着许沁的话,秦泽冷笑一声,这会儿记起来自己是个医生了。
“不准进去!”
秦泽懒得跟许沁废话,直接用最简短的话拒绝着许沁。
“装模作样!你果然是跟顾晚央一样的人,你们这种人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没有一点儿人情!
现在他这么痛苦地躺在病床上,我作为医生进去看看你也要拦着吗?”
许沁看进去不成,又开始发疯。
秦泽盯着许沁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语气坚定,“你在嫉妒顾晚央。”
秦泽跟顾晚央是高中同学,但是他高中毕业就搬走了。
他最近才已经把孟家的这些事情给了解清楚了。
“你不明白为什么顾晚央出现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喜欢她,是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秦泽的语气却是十分地坚定。
许沁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就这样被摆在了明面上,她脸色变得铁青,转身就走了。
秦泽看着许沁的背影嘲讽一笑。
他高中时候是喜欢过顾晚央,但是这次回来知道她过的好也就没有什么心思了。
怼许沁只是因为,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许沁跟宋焰的所作所为都会忍不住的吧?
他一会儿就去再学习学习戳人心窝子的99种办法!
*
每个星期一是顾晚央跟孟宴臣一起回孟家老宅吃饭的日子。
晚上他们一起吃着饭,聊着今天的这件事。
顾晚央在新闻上先看到了这件事,她直接给蒋裕打去了电话问清楚了细枝末节,并且分享给了孟家的几人。
她还询问了蒋裕伤者需不需要资金的帮助,她是可以帮忙的。
“以前只是以为这个宋焰是个小混混,现在看起来还十分地狂妄、目中无人。”孟宴臣一脸不屑。
“说的真好。”顾晚央笑着伸出大拇指,夸奖孟宴臣。
孟宴臣偏头跟顾晚央相视一笑,眼神温柔。
“哎!现在看来当初真不应该帮许沁进这个医院。”付闻樱叹了口气。
付闻樱现在已经能够心无波澜地提起许沁了。
“妈妈,你这次还会帮许沁吗?”孟宴臣询问着。
孟宴臣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妈妈会心软。
“当然不会。”付闻樱肯定地回答,然后看向孟怀瑾,“老孟,你呢?”
其实这个家里最会对许沁心软的其实就是孟怀瑾,毕竟当初也是孟怀瑾执意要领养许沁的。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孟怀瑾。
“放心吧,我也不会的。”
孟怀瑾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放心了。
“好了,别顾着说别人的事情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
付闻樱看着顾晚央跟孟宴臣,眼神泛着慈爱。
孟宴臣跟顾晚央互相看看,都有些不好意思。
顾晚央的脸颊开始浮上了一层绯红。
但是孟宴臣回神过来后,却是带上了十分地激动,他开始开口询问着,
“妈妈,结婚是不是得选个好日子啊?那麻烦你先帮我们挑选一下吧。
还得选婚纱、拍结婚照、写婚帖、选结婚场地.....”
顾晚央在桌子地下拉了拉孟宴臣的手,打断了他,“宴臣。”
孟宴臣看着顾晚央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轻一笑,回握住顾晚央的手,
“央央,这些事情虽然都很繁琐。但是你都不必担心,我会全都处理好的。”
顾晚央修长的睫毛在白瓷般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她捏了捏孟宴臣的手,小声嗯了一声。
看着这两人的样子,付闻樱跟孟怀瑾都是过来人一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好了,我们先选个日子跟央儿家人一起吃个饭,两家再一起定个好日子!”
看着三个人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顾晚央点了点头,
“好,就听阿姨的吧。”
家庭聚餐结束,孟宴臣开车跟顾晚央一起回家。
现在已经到了初夏的季节,晚风吹过带着些燥热。
孟宴臣开着掩饰不住的好心情,全程嘴角上扬,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坐在副驾上的顾晚央。
“宴臣,你好像很开心?”顾晚央笑着问。
“嗯!”
顾晚央突然想起来什么,“宴臣,今天的花还没买呢?”
“我知道海岸路那边的转角处新开了一家花店,我们那里逛逛吧。”
很快车辆就行驶到了这家花店。
顾晚央伸手想要去开车门,手腕却被攥住了。
两人最近晚上都会相拥而眠,可是顾晚央还是感觉到了手腕被攥着处开始发烫。
她有些迟缓地转头,“怎么了?”
孟宴臣长臂一捞从后座上拿出一盒新的口罩。
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
孟宴臣盯着顾晚央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一笑,将口罩帮顾晚央带上,“记得戴口罩啊!我的大明星。”
他们两人拉着手站在这家花店的门口,初夏的晚风将花店门口的铃铛吹得作响。
推开门后,花香弥漫而来。
“你好两位,欢迎光临下一站花店!”活泼可爱的声音传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带上笑意。
顾晚央跟孟宴臣在花店里挑选着,眼花缭乱、缤纷不已。
“宴臣。”
听到女孩的呼唤声,孟宴臣挑花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顾晚央捧着一束绣球花,眼眸弯弯地看着他,口罩已经被摘掉了,姣好的面庞被花朵衬地更加明媚与娇嗔。
孟宴臣手指微动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女孩。
绣球花,又叫无尽夏。
缤纷无尽夏,花开浪漫时。
孟宴臣知道,自己会沉溺在这一片无尽的夏夜中,此生不渝。
卧室中灯光昏暗,绣球花瓣铺了满床。
孟宴臣修长而冰冷的手划过顾晚央的脸庞,最后落在她的下巴上。
他眼中的浓烈更加强烈,他挑起顾晚央精致小巧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孟宴臣的唇带着滚烫,气息似乎是要将顾晚央给灼化。
良久之后,孟宴臣喘息着,抵在顾晚央的额头。
“孟宴臣。”
顾晚央好听的声音落在孟宴臣的耳畔。
但是今晚的孟宴臣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他偏头埋在顾晚央的颈窝处,“宝宝,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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