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何之舟看到这一幕,瞳孔也不由得缩了一下。
陈晓生听到动静,还以为又是那个多嘴的,不耐烦地转头。
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了夫妻两一脸震惊的模样。
有这么可怕么?
他低头看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陈晓生扯了扯唇,“坐。”
易燃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何之舟紧挨着她,伸手分开她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着。
陈晓生无言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在R国,见到我母亲了。”
陈晓生一说起这个,眼眶立即就红了。
“她这些年是易向星在R国,她们两人一起生活,比在陈家快乐多了。”
陈晓生好不容易在R国见到了母亲,但是没想到,两人没聊几句,外面就乱了。
后来陈晓生被召回国,他挂念着乔贝,最后还是没有上飞机。
原本想要劝乔贝和他一起回国,现在他强大了,那个老不死的也不能对他们母子怎么样了。
他想说,儿子强大了,能够保护母亲了。
他还想说,陈氏已经被他牢牢把控着,回去以后,她能过上最好的日子。
但是陈晓生和乔贝失散了。
陈晓生在北边的政府军把控的地盘,而易向星和乔贝却在南边四处逃亡。
这一个多月,反政府军越打越激进,而政府军虽然节节败退,但是始终死守着首都。
陈晓生只记得,他托人在南边寻找乔贝的踪迹。
但是却得到了另外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
陈晓生见到易燃为他担心的样子,原本并不想说。
但是,她也有知道的资格。
陈晓生张了张嘴,“听那个打听消息的人说,易向星……哦不,易阿姨,她和我妈,是一对。”
是一对?
一对?
一!
易燃怀疑自己听错了,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迷茫。
“哈?”
何之舟也怔愣住,陈晓生没理他,对着易燃接着说:
“是的,她们在R国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外人面前,也以情侣的身份办事情。”
R国和A国不一样,他们支持同性恋,甚至宣扬爱才是结婚的第一要义。
易燃只是惊讶了一下,立马就恢复了正常。
“这种事情,万一只是她们方便办事的借口呢?”
毕竟她们是两个女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R国对女性的处境又不好,有家室的名头在,会少很多麻烦。
陈晓生嘴角扯了扯,眼前的这人,比他当初淡定多了。
“两人的结婚登记,是在R国的婚姻系统里有记录的。”
“……”
易燃点了点头,难怪他会这么说。
当初在易向星面前提起乔贝,她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了,原来是这样。
易燃一切都想通了,面无表情,“哦,这样啊。”
这淡定的样子……
陈晓生:“你给点别的反应好吧?这么大的秘密。”
陈晓生当时一听这消息,差点将自己房间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一通。
枯坐在床上三天三夜才想清楚的。
只要乔贝高兴,他一个做儿子的,也可以不这么迂腐。
但是没想到,易燃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
陈晓生一激动,扯到了手上的伤口,两个鸡翅状的手疼的他表情失控。
“哎哟,疼死我了!”
易燃表情也是惊悚的,“你没事吧。”
陈晓生哀嚎了一会,眼泪都要出来了。
但还是说:“没事,区区一点小伤,能有什么事。”
何之舟上下打量他一眼,“我看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包成这样,像个粽子。
陈晓生穿着粗气,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呵!”
他决定不理会这个蠢货。
易燃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皱紧眉头。
“你这样要不1别说了,等你好点,再说。”
说着,就要叫人进来,给他重新包扎。
陈晓生叫住她,“真不疼!”
易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地坐了回去。
何之舟拉住她的手,“没事,天塌下来有他的嘴撑着,你就别叫了。”
陈晓生没看他,“还有最后一个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看着陈晓生悲痛的神情,易燃好像也猜出了什么。
“你说吧。”
陈晓生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
“她们两个,在政府军夜袭南方的时候,被流弹砸中,当场死了。”
易燃的肩膀猛地塌了下来,张了张嘴,眼眶霎然变得通红。
何之舟也收起刚刚调侃的模样,一脸沉重,心疼的看着易燃。
“这个消息属实吗?”
“嗯,她们的后事是我处理的,骨灰我带回来了,应该还在我的助理那里。”
陈晓生偏了偏头,用枕头将眼泪擦干净。
“两人的尸体运回来的时候分不开了,所以是一起火化的,很抱歉,我不能将骨灰给你。”
易向星在R国,只是匆匆和她说了一会话,两人就分开了。
她以为,两人总会再见面的。
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易燃嘴角一撇,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她第一次有妈妈呢,还是会为她着想的妈妈。
易燃一开口,就是哽咽的声音:“你把她们葬在哪里,能告诉我吗?”
陈晓生的声音同样沉闷,“嗯,会的。”
“我妈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不准欺负你。”
陈晓生看了一眼何之舟那护犊子的样子,轻嘲一声。
“我哪敢啊。”
没想到两人兜兜转转,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又做成了兄妹。
何之舟只顾着心疼怀里的女人,压根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我们在墓园,给妈妈们找一块好的地方,到时候补办一个葬礼,你想怎么样?”
易燃摇摇头,“不了,她们不会想被别人议论的。”
这种关系在A国惊世骇俗,还是还给她们一片平静吧。
陈晓生也同意易燃的观点,“下葬的时候,我通知你,办个仪式总是要的。”
“嗯,”易燃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养好伤吧。”
突然失去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寻的家人,心里肯定划了一个大口子。
“对了,你怎么伤的?”
“在去机场的路上,炸弹爆炸了,我为了护着骨灰盒,受的伤重了点。”
易燃:“谢谢。”
陈晓生抹了抹眼泪:“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