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灵妤拉着将臣已经跑远，冷绪只能无奈回到马车上。
乘车回到太子府后，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怀川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殿下，来信了。”
他恭恭敬敬将手上的信件递了过去，冷绪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后，将信件复又递还给怀川。
怀川接过来看了看，瞪大眼睛。
“什么？原清朗死了，孙仲谋失踪，木鸿影贪污证据消失？”
他将纸条撕个粉碎，不解地看向冷绪。
“殿下？孙仲谋怎么会失踪呢？”
冷绪无奈地瞥他一眼。
“这不得问你吗？”
怀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懊恼地拍拍脑门：“我这狗脑子。”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属下这就去把他找出来。”
“不急。”
冷绪慢悠悠坐了下来：“这些人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今早孤刚下的命令，晚上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也不知该说他们聪明，还是该说他们蠢。”
怀川慢吞吞转回身道：“殿下，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
冷绪阖眼靠在椅背上。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孤身体抱恙，这段时间都不能上朝了，大臣们若是有事，就写折子递进来。”
怀川应声道：“是。”转身就要走。
“另外。”冷绪揉了揉太阳穴。
怀川脚步顿住。
“去找些女子入府。”
“什么？”怀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冷绪缓缓掀开眼皮，给了他一个你应该懂得的眼神。
“要让京城的人和行宫那里都知道这些女子入了太子府，明白？”
怀川了然地点点头：“明白，明白。”
见怀川今日这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冷绪满意地复又阖上眼，挥了挥手。
怀川垂着脑袋，愁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他到底该到哪里去找那么多老太婆呀？
……
次日一早。
“公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怀川一本正经道：“我说，还有没有年纪大点的？”
凌花楼的老鸨目光呆滞，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这个要求。
“那公子，你想要年纪多大的？”
怀川认真地想了想灵妤那天的样子。
“最起码六十岁往上，牙要少点，但腿脚还挺利落，跑挺快的。”
老鸨眼珠子都要瞪掉地上去了，六十岁往上！那还能干嘛？这么大岁数上炕都费劲，哪能伺候人啊？
她急切地摆着手：“公子，你可别想不开呀，我这凌花楼有的是漂亮姑娘，干嘛找这种老妪惹自己不痛快呢？”
怀川目光坚定：“这你别管，我们家主子就喜欢这种。记住，一定要六十岁往上，年纪越大越好。”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找。”老鸨三观尽碎地出了门。
没一会，好些个男子领着自己的老母来了。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站满了老妇人。
不仅有六十的，还有七十的，更有甚者，一个九十余岁，都快断气的老人也被自己孙子背了过来。
这孙子眼含精光。
“祖母，您老可千万别咽气，九十岁正是出来闯荡的好年纪，等你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你的大孙子我呀。”
这老寿星已然神志不清，口水流个不停，把她孙子肩膀都打湿了。
怀川被这壮观的场面震惊到了，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
这个好，门牙掉了。
这个也好，腿脚看着就利落，还不爱穿鞋。
不爱穿鞋？怀川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天呐！难道就是因为昨日那老妇不爱穿鞋，太子殿下便把对太子妃的爱意转移到她身上了吗？
怀川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拍拍胸口，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声张，一旦声张出去，怕是到时候整个京城的女子都不穿鞋了，都要往太子府嫁。
他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为太子殿下真是操碎了心。
回到太子府，怀川让府里的侍女将这几个老妇安排进了后院。冷绪已经说了，这件事交由他全权处，他便没有再通报冷绪。
没多大功夫，太子强纳老妇入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时候人们才知道，原来那天在酒楼里对一个老妪爱而不得的人竟是当朝太子。
无数人开始懊悔，为什么怀川出来选妃的那天，自己没有把母亲送过来。
当时有无数人都以为怀川这是在开玩笑，谁知道竟是真的！
一时间，京城里的老妇都精神起来了，都想着自己若是能被冷绪选了当妃，或者哪怕只是当一个侍妾，自己家人也能跟着飞黄腾达了。
甚至女子都开始以化老妇妆为美，恨不得能把自己打扮的老十岁、二十岁。
整个京城开始流行一种死气沉沉的美感。
坐在酒楼上，看着这场闹剧的灵妤笑而不语。
将臣凉飕飕道：“他这是在逼你现身呢。”
灵妤笑笑：“不一定，估计又是怀川那个脑残会错主意了。”
将臣殷勤地掰了瓣橘子，递到灵妤嘴边：“对了，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呀？
我看冷绪正在派人调查这件事情，要不咱们就跟在他们后面，捞现成的？”
灵妤探指接了下来，将臣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灵妤将橘子丢进嘴里。
“等着他查还不一定查到什么时候呢。”
她抬头打量一下外面阴沉沉的天。
“估计这个京城又要变天了。”
她撇嘴摇摇头。
“其实，我是不喜欢人类的，他们心思太多，太复杂，我能看透他们的记忆，却看不透他们的心。”
将臣怕灵妤说着说着又会想起冷绪，赶忙岔开话题。
“对了，姓方的那两个小丫头不是说有两个姐姐带她们出来的吗，这两个姐姐也失踪了，不如咱们去把这两个女子给找到吧，说不定会有新线索。”
“这还用找吗。”
将臣惊讶：“你知道她们俩在哪儿？”
灵妤又扔了瓣橘子到嘴里。
“义庄里头的那些孩子尸体里，并没有方惊鹊和方飞萤的。
那就说明，义庄里头的尸体是不全的，那其他的尸体去了哪里？又被人用作了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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