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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前提是他真的是混血种,只是混血种。”(二章合一)


训练馆内,那些深陷在合金地板里的铅汞负重环还散发着淡淡的余热,

它们像是沉默的墓碑,昭示着刚才那一分多钟里,这个少年究竟是在怎样的重压下和那位传奇战的有来有回。

贝奥武夫看着路明非,黄金瞳里癫狂凛冽,

随后。

“哈哈哈!”

老屠夫仰天大笑,笑声如枯木在烈火中爆裂,震得看台上不少新生耳朵生疼。

他止住笑声,周身那股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苍白龙血气息瞬间沉入体内,脖颈上的白鳞也如同受惊的含羞草般收拢消失。

“那倒是不必了。”

贝奥武夫语气森然,却带着一丝意兴阑珊的寂静。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早已不知所措的莱尔芬教授。

“这节课,莱尔芬。”

老者唤了一声。

莱尔芬教授急急忙忙过来,在两尊怪物面前站定,

“贝奥武夫先生,您请讲……”

“他的学分已经够了。不仅是这门课,整个执行部的实战学分,我看都可以直接给他满分。”

贝奥武夫指了指路明非,又看了看满地破碎的合金地板。

“是……是!当然!”莱尔芬忙不迭地点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或许他比你更适合教这节课。”

贝奥武夫重新看向路明非,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晦暗,

“但前提是……”

老者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他真的是混血种,只是混血种。”

路明非单手插回兜里,右手随意地拎起墨剑,对这番近乎审判的言辞毫无反应。

“……”

【评价:B+。】

不争的声色在脑海中悠然响起,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冷笑。

【嗅觉敏锐的老猎人。他在怀疑您这具躯壳里的血统纯度,亦是在畏惧王座的阴影。】

【陛下,对于此等妄图窥探神域的凡人,您无需自证,只需让他们在未知的恐惧中战栗即可。】

“路明非。”贝奥武夫再次开口。

“老先生请讲。”少年声色平淡。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贝奥武夫挺直了脊背,那一刻,他不像个一百五十岁的老人,而像是一柄随时准备折断、却依旧锋利饮血的断剑。

路明非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或许吧。”

少年仰起头,看着训练馆顶端那冰冷的照明灯,语气散漫,

“人活一世,总是要背负这样那样的期望。”

“不过……”

路明非侧过头,赤金色的余晖在眼底最后闪烁了一次,随之熄灭。

“路明非这个名字,不一定会负担你想要的期望。

贝奥武夫沉默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演武台,此刻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看台上,数百名学员像是看神迹一样看着下方。

学生会和狮心会的精锐们,手中原本平举的刀剑不由自主地低垂了下去。在这两尊人物的对话面前,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僭越。

“莱尔芬老师,下课了吗?”

路明非收回视线,转头问向那名已经石化的教授。

“当……当然!已经下课了!”莱尔芬如梦初醒。

“走吧。”

路明非没有废话,将墨剑重新背在身后。

他转身,越过满地废墟,

领着楚子航、零、苏晓樯、夏弥和诺诺,在一众卡塞尔精英敬畏如摩西分海般的夹道注视中,径直走向出口。

擦肩而过的一瞬。

恺撒·加图索立在看台边缘,双眼望着路明非的侧脸,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那是不甘,是战意,更是某种在废墟中重新审视对方的凝重。

随后,

恺撒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场中央、孤寂如墓碑的贝奥武夫。

他发现,楚子航也正停下脚步,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回望着那名老者。

大门在众人身后重重关上。

喧嚣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演武场内,只剩下贝奥武夫、施耐德和曼施坦因。

施耐德摇动轮椅,曼施坦因紧随其后,两人快步走到老者身边。

“贝奥武夫先生,您……”

“咔哒。”

贝奥武夫的身形猛地一晃。

他那挺拔如松的脊背忽然佝偻了下去,原本如生铁般冷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砰。”

一声闷响。

这位在秘党中被传为战神的传奇屠龙者,竟然毫无征兆地单膝沉重跪地。

“噗——!”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口中猛地喷出,溅在支离破碎的合金地板上,触目惊心。

“先生!”

曼施坦因脸色瞬间剧变,惊叫出声,光头在冷光灯下渗出细密的冷汗。

“施耐德!快叫校医院!不,直接调拨最高权限的炼金医疗组!”

教授们乱作一团。

贝奥武夫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了,这要是来卡塞尔视察一次人直接没了,别说昂热,整个校董会都能把他们两个陪同的人给生撕了。

“芬格尔不在吧?”

曼施坦因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四处扫视,压低声音惊恐道:

“千万……千万不能让那个混蛋拍到这一幕,不能让他乱写新闻!”

要是《传奇屠龙者被大一新生一掌拍到吐血》这种标题上报,秘党的脸面就彻底丢进马里亚纳海沟了!

“怎么了老师?您在找我吗?”

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后,一个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

芬格尔晃了晃手里那台加装了超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脸上挂着那副极其欠揍的职业假笑。

“……”

曼施坦因教授眼角狂抽,差点当场昏厥。

“滚!立刻给我滚!”

“我没事。”

贝奥武夫粗暴地挥开曼施坦因试图搀扶的手。

他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迹,大口喘息着,

那双如血般赤红的黄金瞳里,杀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股令人生畏的清醒。

若非他是继承贝奥武夫之名的男人,此刻早就是行将就木的枯骨。

“去。”

老者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却依旧透着股狠劲。

他盯着路明非离去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

“去通知昂热。”

“还有那个名为导师结果常年躲在钟楼里的老牛仔。”

贝奥武夫抬眸,眼底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

“让他们两个……立刻滚过来见我。”

...

“导师?没见过啊。”

路明非侧过头,看着身旁的诺诺,语气茫然。

此时夕阳沉坠,余晖将白桦林的树影拉得极长,参差不齐地投射在蜿蜒的石板道上。

路明非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那柄刚立了奇功的墨剑。

虽然身上的铅汞负重环已经脱落,但他依然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刚才硬撼传奇屠龙者的并不是他,而只是在这校园里散了一场步。

“别装了。”诺诺扶额叹了口气,

“音乐课的时候,门口那个一直偷听、拎着龙舌兰酒瓶的老头,听亚纪说那就是导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路明非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花裤衩、毫无形象可言的酒鬼老头。

“那是导师?”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我以为那是学校雇来清理酒瓶子的勤杂工。”

“而且,贝奥武夫也出现在下午的课上。”

楚子航抱着村雨,淡金色的瞳孔在日暮中显得格外冷冽,他走在路明非身后,淡淡道,

“他今日亲自下场,绝非偶然。”

“你是说,他老人家是专程来给我送满分绩点的?”路明非挑了挑眉。

“他说不准是打算....来杀你的。”

零安静地走在路明非身侧,冰蓝色的瞳孔直视着前方幽暗的林径。

“校董会……秘党盯上你了。”

石板路旁,微风吹动灌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盯上就盯上吧。”路明非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想要打架,我奉陪;想要试探,我也陪那老先生松了骨。”

他拍了拍口袋里那本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古诺斯语不规则动词变位表》。

“比起什么秘党校董会,我现在更担心晚上每天五千字的论述。”

路明非露出一个散漫的笑,眼底赤金色的余晖一闪而逝,

“要是十二点前写不好,我那位‘导师’可比贝奥武夫难对付多了。”

“....”

“导师?”

诺诺挑了挑眉,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讶然,

“古德里安教授会这样?我记得他恨不得把你当成祖宗供起来,还能逼你写论文?”

那一老一少在办公室里相处的画面她见过,古德里安几乎是求着路明非多休息一会儿,别把“进化的奇迹”给累坏了。

“呃,当然不是,另有其人。”

路明非打了个哈哈,随口敷衍过去。

总不能说他脑子里住着个时刻叮嘱他的佞臣吧?

“……”

诺诺盯着他看了一秒,见他眼神闪躲、摆明了不想深谈,便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像路明非这种突然崛起的怪物,身上的谜团多到能塞满卡塞尔的图书馆。

路明非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的脸。

“吃饭去吧。”

他滑动了一下屏幕,看着上面跳出来的未读消息,

“今天折腾了一下午,胃里早就空了。”

“想吃什么?”

苏晓樯在一旁把折叠好的红缨枪背在身后,理了理微乱的校服裙摆,

“刚才在路上我和零、诺诺学姐商量过了,要是觉得食堂人多太吵,我们可以回去做。本小姐虽然不怎么下厨,但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路明非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记得,晚上按照轮值表……好像轮到苏助理你做饭了吧?”

苏晓樯脸色微僵,随即仰起下巴,露出一个骄傲且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请援助不行啊?零和学姐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

她哼了一声,有些心虚地补充道:

“反倒是你,按照之前的约定,本来今晚是轮到首席大人亲自下厨犒劳下属的。结果呢?”

“那我不是排课比较多嘛……”路明非摊了摊手,

“三十多门课,我连上厕所都在背动词变位,苏助理你体谅一下。”

两人正习惯性地拌着嘴,路明非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住了。

他盯着那条刚跳出来的账单通知,眉头微皱。

“看来……还是得去食堂。”

“为什么?”苏晓樯不解。

“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学员卡拿走了。”

路明非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一脸木然,

“他说在二食堂那边订了最高规格的豪华大餐,刷了我的卡。说是早该弄一下我们入学的接风酒了,也为了庆祝我今天全歼执行部实习专员,顺带震退传奇屠龙者。”

全场静默。

“这废柴学长怎么不去抢?!”苏晓樯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

诺诺看了一眼刷卡记录,嘴角抽了抽。

“他这是打算把食堂买下来吗?”

苏晓樯虽然有些不情愿在外面吃,但想到路明非晚上还有那“魔鬼导师”留下的五千字作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去二食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那肘子不好吃,我就拿红缨枪去捅烂那废柴的被窝。”

众人准备转身。

路明非的视线微微偏转。

落在了身侧。

林荫道的尽头,白金发色的少女静静地立在原地。

她微微仰起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冰蓝色的眸子穿透树影,静静地注视着天边最后一抹即将沉没的夕阳,望向那片逐渐沉入黑暗的荒原。

残阳的余晖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金,微风吹动她白金色的长发,在余晖中像是一簇将熄的冷火。

“零?”

路明非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她身边,看着月色下显得格外单薄的少女,

“如果不想去食堂,我们可以回家做饭。或者你可以先回家,我一会儿带份宵夜回去?”

零听见声音。

视线从天际收回。

没有回答,反而迈开步子,

小皮鞋在青石板上轻轻迈出。

一步,两步。

到了路明非身前很近的距离。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路明非能闻到她白金发丝间那股熟悉的冷香。

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微微仰起,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的模样,

“我愿意的。”

少女声音清冷,不带起伏,却透着执拗的坚定。

不管是去嘈杂的食堂,还是跟在你身后走向未知的战场。

只要是跟随你。

我都愿意。

“……”

路明非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好,那走吧。”

少年转过身,再次迈开步子。

众人跟在那道挺拔的背影后,沿着石板路渐行渐远。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被黑夜吞噬。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向灯火通明与漆黑交织的未来。

黑夜,如约而至。

....

“如约而至?你们到的倒是很快。”

校长的办公室内,贝奥武夫靠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客椅上。

他那身残破的西装已经换下,披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浴袍。

白发凌乱,脖颈处细密的白色鳞片虽然已经隐没,但皮肤上依旧残留着某种因过度充血而产生的病态暗红。

贝奥武夫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双眼盯着办公桌后的老人,声色严肃,

“有做好召开元老会的准备了吗?昂热。”

办公桌后,昂热并没有立刻回答。

百岁老人正低着头,翻动着手里的一本硬皮古籍,

台灯的暖光落在纸页上,映出那些复杂的炼金结构图。

“我觉得您或许先需要治疗一下。”

昂热没有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如水,

“如果我没看错,你们的切磋已经伤到了你的内脏骨铭。贝奥武夫,你今年一百五十岁了,不是那个可以在西伯利亚冰原上追着巨龙互殴的年轻人了。”

“你觉得我需要治疗吗?”

贝奥武夫冷笑一声,身躯微微前倾,手指重重敲在办公桌的边沿。

“你很清楚我们在谈什么,昂热。

“那个路明非……他已经超出了所谓天才的范畴。他是一个活着的禁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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