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便是你的终点!”
废柴学长发出一声犹如怒狮般的咆哮。
青石圆台之上,战况已至白热。
“轰——!!!”
纯黑色的火焰在深渊中冲天而起,周围幽绿色的迷雾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
芬格尔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金属光泽,青铜御座的肌肉贲张到了极致,
他双手紧握那柄燃着黑炎的长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惨烈的黑色半月。
黑色的炎浪轰然劈落,硬生生砸在那头庞大兽形虚影的面门上。
“嗷——!”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凄厉嘶吼,那头体型如山的巨兽虚影竟被这一刀的狂暴动能生生劈得倒退,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回了迷雾深处。
然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身在半空的芬格尔再也维持不住滞空,魁梧的身躯笔直地朝着石台外侧的深渊坠落。
“师弟!接我一下!”
刚才还霸气绝伦的学长,瞬间破功,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发出一声惨叫。
路明非站在石台边缘。
看着坠落的芬格尔,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拔剑。
只是随意地伸出左手,指尖微挑。
【言灵·风王之瞳】。
一股极其精准的小型青色旋风自深渊下方凭空升起,犹如一双无形的巨手,稳稳地托住了芬格尔的腰背,将他一路送回了青石圆台之上。
“砰。”
芬格尔双脚落地,顺势将那柄暗红色的长刀扛在肩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喘着粗气,回头冲着路明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样,师弟?”
废柴学长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师兄这一手,还凑合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眸子深处的赤金流光缓缓敛去。
“不错。”
少年声色认真,“学到了很多。”
“啊?”
芬格尔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客套,“你这就学到了?”
“嗯。”路明非比了个一丁点的手势,
“皮毛。”
少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等这次回去,师兄你也别在新闻部摸鱼了,来加入我的陪练营吧。”
他语气理直气壮,
“枪法我练了,剑法我也练了。看你刚才那一下,我是该改改路子,学学刀法了。”
芬格尔嘴角一抽。
陪练营?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他可听说了路明非平时在地下基地是怎么被那个变态系统折磨的,进去的人不脱层皮别想出来。
“咳……”
芬格尔干咳两声,强行维持着高手风范,
“师弟啊,不是师兄不教你。”
他扛着长刀,四十五度角仰望深渊,语气沧桑。
“只是我这人,向来从不轻易拔刀。一旦拔刀,一刀便解决战斗。
“这套杀人技太凶险,我不怎么会教人啊。”
“没关系,不重要。”
路明非摊了摊手,
“反正我已经学了,不是吗?”
“……”
芬格尔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路明非。
“你……你该不会?”
他想起了这位怪物师弟那不讲理的学习能力。
刚才那句“皮毛”,难道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
没等路明非回答,异变陡生。
“嗡——”
四周那无边无际的幽绿迷雾,忽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股宏大、诡谲,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那声音层层叠叠,男女莫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悲悯与威严。
“幽冥地藏……审判众生……”
“妄动杀孽者,当诛。”
“僭越神明者,当诛。”
宏大的回音在裂谷中隆隆作响。
“路明非。”
那声音直呼其名,字字如刀。
“汝仗暴君之威,行滥杀之事。屠戮生灵,不敬神明。此为罪一。”
“汝以双标之尺,衡量世人。包庇逆臣,妄图颠覆铁律。此为罪二。”
声音如洪钟大吕,试图用精神污染将石台上的众人压垮。
零静静地站在原地。
白金发色的少女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足以震慑灵魂的声音只是聒噪的杂音。
而另一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定罪?!”
苏晓樯直接炸毛了。
小天女毫不畏惧地踏前一步,单手握着红缨枪,另一只手直接叉着腰,扬起下巴冲着四周的黑暗破口大骂。
“缩头乌龟!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有本事出来单挑啊!躲在暗处念经算什么本事!”
芬格尔扛着刀,立刻在旁边大声帮腔。
“就是就是!你们这群下水道里的爬虫也配谈规矩?”
“还敢在这冒充阎王判官?我们首席那是替天行道!杀的都是该死的爬虫”
“懂不懂什么叫卡塞尔的执法权啊!”
吵吵闹闹。
硬生生把这庄严肃穆的“审判”现场,骂出了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气势。
路明非站在石台中央。
他微微抬眸,看着那翻滚的幽绿迷雾。
“滥杀?”
“既然知道我满手血腥,还敢跑到我面前来念经。”
路明非声色淡淡,但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暴戾与讥诮。
“嫌自己命长了?”
烂话一出。
四方那诡谲宏大的声音,竟被硬生生噎得沉寂了一瞬。
话音刚落。
“轰——!”
天穹之上,骤然大亮!
不是日出,而是四道极其刺目的幽绿光柱,如同通天巨柱般撕裂了黑暗,分别降临在青石圆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光柱散去。
四周的虚空中,凭空浮现出四头庞大而诡异的巨兽。
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头顶生着扭曲粗壮的双牛角,面庞却是狰狞的龙首,身躯则维持着极其魁梧的人形。
唯一的区别,是它们身上覆盖的鳞甲颜色。
赤、青、黑、白。
四头怪物死死封锁了石台的四方退路,恐怖的威压交织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水。
“吾乃冥犼。”
四头巨兽异口同声,声如闷雷,震得石台微微发颤。
“当判众生!”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混血种当场崩溃的绝境。
石台上的众人。
无动于衷。
零握紧了匕首,苏晓樯冷哼了一声,芬格尔甚至无聊地抠了抠耳朵。
而路明非。
少年单手插兜,迎着那四道冰冷的龙瞳,缓步向着悬崖边缘走去。
“咔哒。”
他反手将背上那柄重逾百斤的墨剑,干脆利落地插回了剑匣之中。
因为接下来,他要用的不是剑。
走到石台边缘。
路明非停下脚步。
右手探出,握住了腰间那把一直未曾出鞘的御龙器。
墨白相间的刀刃被缓缓抽出。
刀锋在幽绿的光芒下,泛着冰冷的死光。
路明非缓缓抬眸。
瞳孔深处,一抹凛然而璀璨的流光轰然炸裂!
【言灵·镜瞳】,全功率过载!
下一瞬。
“轰——!!!”
炽热火焰,毫无征兆地在御龙器的短刃上轰然燃起!
甚至比刚才芬格尔挥出时还要狂暴、还要炽烈!
路明非手中的墨白短刃,在刹那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刃身延伸、重塑。
原本属于芬格尔的纯黑火焰,在接触到路明非那纯粹的暴君血统的瞬间,被蛮横地染上了一层极其霸道的璨金!
灿金夹杂着墨色的烈焰,瞬息在长刀上轰然燃起。
【镜瞳复刻——暝杀炎魔刀】。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散漫却又暴戾的脸。
“判众生?”
他微微抬眸,看着上方那四头自称判官的冥犼。
“来。”
少年声色淡淡。
“让我看看,你们拿什么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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