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蕖不是一直在侯府待着吗?她什么时候去了西北?”
西北的密函里出现了云蕖的名字,冯淑婷又砸了一套茶具。
“都已经跌进泥里了还能爬起来!我真是小看她了!”
现在该怎么办?
冯淑婷一阵心慌。
宋振安手里还有其他筹码吗?
定远侯府不能倒!
她需要定远侯府顶在前面承担云蕖的怒火。
需要宋振安帮她一起对付云蕖。
没有人比宋振安更想让云蕖死!
冯淑婷快速思考着,她要用什么方法保住宋振安?
“来人,宣定远侯跟我父亲大哥一起过来议事!”
云蕖终于在年前赶回京城。
京城也冷,但她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她这次回来,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仰人鼻息的孤女了。
西北的军权握在她手中,她也有了可以仰仗的权势。
城外的凉亭里,身穿绯色官袍的谢景臣高调的摆了接风宴迎接她。
官道上人来人往,云蕖下马走进凉亭,谢景臣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抱进怀里。
傅覃歌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景臣,你,你们……”
跟着谢景臣来迎接云蕖的大臣们赶忙别开眼睛,恨不得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谢景臣势大,现在还不到跟他划清界限的时候。
云蕖挽住谢景臣的胳膊,她不打算隐瞒她跟谢景臣的关系了。
谢景臣今天堂而皇之的给她摆接风宴,想来也是一样的意思。
“我跟景臣的关系,正如傅小王爷看到的这样。”
“蕖儿!”
宋文清策马至近前,勒马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云蕖跟前,将她从谢景臣怀里拉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蕖儿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还用不着别人给她摆接风宴,蕖儿我们走!”
谢景臣拦住他。
“你们定远侯府,不是忙着办丧事吗?”
宋振安三个儿子一夜之前全没了,尸体至今还没有运送回来。
“听闻老太君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至今卧床,你还有功夫给蕖儿办接风宴吗?也是,没了三个跟你争抢的兄弟,你的世子之位更稳固了,的确值得庆贺。”
谢景臣语气嘲讽。
定远侯府都快没了,他要世子之位还有什么用?
宋文清表情阴沉,恍惚间想起从前几次,他觉得有些怪异的节点。
“我跟蕖儿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你充其量就是个姘头,在正室面前,我劝你收敛点!”
“从前见了我太傅大人还知道藏在浴桶里,怎么,现在脸皮长厚了,不需要避讳了?”
傅覃歌愣了半晌,突然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了,他赶忙把迎接云蕖的官员们撵走。
“都散了吧,城外怪冷的,先回马车里抱着手炉暖和暖和!”
他一边走一边吐槽,娘嘞,这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听的吗?
堂堂太傅去给人当姘头,遇见正主还得偷偷藏到浴桶里,这件事情震碎他的三观。
回到马车里,傅覃歌心里还是痒,他偷偷地把车帘掀开,眼睛盯着凉亭里的动静,耳朵也竖起来,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一阵风卷起沙子迷了他的眼睛,他揉眼的时候眼睛一瞥,那些朝廷的中流砥柱们,也一个个关注着凉亭里的情况,表情状态,跟街头的大娘们没什么区别!
“宋文清,你别闹了。”
云蕖提醒他,“宋振安害我父兄,害云家军七万将士性命,害我云家满门抄斩,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清算。我们两个之间只有仇恨,这辈子不死不休!”
宋文清眼神破碎表情受伤。
“蕖儿,我知道你恨我,但只要我们一天没有和离,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别的男人觊觎你。你跟我走!”
她攥住云蕖的手腕,谢景臣抓住她另一条胳膊。
“蕖儿,就算你是稳定西北的英雄,你跟谢景臣当街拉扯就是不贞,世人的唾沫星子会把你淹死。朝廷也会抓住你的错处,你凭自己得来的东西会不会因为这些污名被抢走?”
“你真的甘心吗?”
“我可以答应你和离,允你自由身,但是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他今天保的是他的脸面,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云蕖心中动摇了,她看向谢景臣。
谢景臣表情一滞,松开了手。
但他不放心,吩咐随从。
“护送云小姐回京!”
宋文清邀请云蕖同乘被拒绝了,云蕖骑上自己的马,跟他并肩进城。
两人刚到侯府门前,宫里的圣旨来了。
冯淑婷想到的办法就是下一道圣旨褒奖云蕖,并且借机为云家平反。
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定远侯府。
紧接着第二道圣旨又来了。
“奉太后娘娘旨意,侯府夫人少夫人于的护国寺后山遇刺一案现已查清,系敌国细作为了挑拨离间故意设局,跟定远侯宋振安无关,所牵扯到的十年前云家通敌的案子也跟定远侯无关。此案就此结案,钦此!”
听完这两道旨意,云蕖心里发笑,这是没有任何底牌,所以想用舆论压制她让她低头吗?
侯府门前围满了百姓,听到圣旨宣布云家无罪时,老百姓们自发替云蕖欢呼。
百姓们高呼:“皇上圣明,太后娘娘圣明!云将军终于能沉冤昭雪,老天终于开眼了!”
普通百姓们大多记得云家对大成的贡献。
但云蕖却想笑。
陷害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她没有能力的时候,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当她有了能力,她想要的东西别人会亲手送上门来。
宣旨的公公又拿出了第三道圣旨。
“定远侯听旨!”
宋振安从侯府里迎出来,跪在地上。
“臣宋振安接旨。”
“太后娘娘口谕,此次与北辽大战,定远侯三个儿子为了保家卫国牺牲,本宫甚是痛心,特赏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万匹,银器十对,玉屏十柄……擢升定远侯世子宋文清为兵部侍郎,擢升定远侯三子宋昭远升任中军都督,统中军兵马,钦此!”
宋文清跟宋昭远跪在宋振安身后。
“臣,领旨谢恩!”
宋振安失去了西北军权的实控权,他的两个儿子却一个拿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一个统领京城中军的兵马。
他哈哈笑了两声。
待到人群散去,他看向云蕖。
“如何?这一局我没有输!”
宋昭远看她的目光复杂,他的妻儿皆死在了西北,死在辽人手中。
他的兄弟也死了。
他应该恨云蕖,恨她明知道护国寺后山的陷阱,却依旧利用他对付他们侯府。
但他又敬佩她。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做到把他们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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