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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本道子此来只办三件事!前人栽树后


白山黑水,划分三州。

以西岐最为繁盛,北沧最为偏壤。

而燕地居于东北中枢,再往北去

便是大玄北之尽头——镇压界壁的镇界长城之属!

即使如今大玄已是千疮百孔。

这道巍峨数千年屹立,主掌之辈换了数代的擎天支柱,依旧存在,风雨不倒,践行着护持【人仙武道】之正朔的职责。

而自白玉京出,就藩于白山黑水的燕王姜神通,其治藩之所,便于燕地‘燕王府’。

这一日。

楼阁殿宇巍峨,朱栏玉户雕丽,白玉铺就沿壁,龙雀灯火熠熠的华贵王府,迎来了一桩大事。

金殿之上端坐的燕王姜神通,凝起眉头,意态肃穆,一身衮龙王服,玄黑透露威仪。

此时,他正看着下首端坐,面上清晰可见焦急、紧张的‘沧都诸阀’来者,眼眸带着责问与审视:

“你们这些人,要本王来讲,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两个字‘活该’。”

“当年‘白玉京’风波扑朔迷离,我玄朝大鼎悬空已久。”

“你们以为玄君不日就将有人继承,所以选择了最有希望,假持节钺、九锡,都督内外诸军事的齐王投效,甘为马前卒。”

“因其诏令要剿灭前任玄君姜璃所建,用以征伐界天,统辖天下武夫翘楚的日月馆,便马不停蹄的前去寻找,这才酿此祸事。”

“结果数十年了,那大鼎龙脉还是无人可掌,你们这些各地州阀的投效投诚,自然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捞到实际好处。”

“现在好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因着当年旧事,被人找上了门来一一打杀”

“岂非是咎由自取?”

位于下首,马不停蹄从北沧一路遥遥北上,好不容易赶赴北燕,才至王府的几位阀主,此时一脸风霜愁容,往昔华贵已是不在。

听闻此言,面面相觑之后眼眸里闪过一抹无奈,但更多的则是焦急。

纵使心底有怨,也不敢显露。

毕竟那位金车御驾的真武道子,在沧都可谓是‘阎王点卯’,点到哪个死哪个。

连当年接了上面诏令,如今位居北镇抚司一州镇守,仅次于诸侯的角色,都被直接摘了脑袋。

像是聚集在此,为三阀主的秦阀、宇文阀、独孤阀主.

前脚还在密谋商议,想着是否要示弱一头,与那龙象正统的季修握手言和。

结果后脚就听到各家与当年事有关的实施之人,一个个已是尽赴黄泉。

顿时便胆魂皆丧尽,连一刻都不敢停歇,就跨府越州,也要到这燕王府。

目的不是为了别的,就是生怕那位真武杀星解决了当年那些人还不算够,连他们这些背后的势力,也要连根拔起!

而这位燕王,到底能够假持玄朝气数,堪比人间绝巅,更是白山黑水名义上的‘话事人’。

在他来时巡狩各地,北沧的诸阀更是奉上诸般好处,争相投效,这位也不计较,便就此牵线搭桥,有了关系。

眼下出了事端,自然得求这位出马,主持公道了。

而这位当年也曾有意过那宝鼎,不过因势单力薄,背后无人扶持,如今也看了清楚,便早早离了漩涡。

但就算如此,也与那位大玄‘摄政’的假天子不是一路人,方才一席言语,也多有阴阳之意。

对此,形势比人强,秦百盛、独孤城等三阀主对此心知肚明,为了过了这一道劫数,也只能捏鼻子受着,伏地做小,语气极为谨慎、小心:

“燕王说的是,我等闹到今日田地,也是当年没有看清局势,怨不得他人,也断没有要与那真武山、龙象一脉为难的意思。”

“此次前来,也只是希望王上能出面说和一二,令.令那位真武道子莫要在杀了,高抬贵手,饶恕一二则个。”

“若是不然,我等诸阀的封号都要被血洗一遍,整个沧都都将实力大损,以至于王上能够调兵遣将的人手大大锐减啊!”

“一旦出了些事端,恐于大局不利!”

真是天可怜见!

当年将那‘叶问江’诛杀之后,几家还曾碰过头、调查过,查到了那龙象一脉于真武山的渊源,当时只觉天塌了,颇有些提心吊胆。

但过去了这么多年,一直风平浪静的,也叫他们以为那点香火情份可能随着那‘徐霸先’已死,便不复存在。

想来也是,那真武山虽为十柱,但能压得州阀抬不起头的,也就那么些人物。

比如那老祖宗,掌教,道子一流.

平素里日理万机,哪里能有闲工夫,来管这北沧的闲事?

可万万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甲子前没出事,这劫数却应在了这一甲子后了!

三尊阀主吃尽了苦头,心中可谓叫苦不迭。

而对此,燕王姜神通只轻轻瞥着,手指叩击椅背,未发一言,但气氛却越加沉凝,也叫三阀越发惶恐

直至半晌后!

这位统御白山黑水的藩王没有开口。

却是有一道略显年轻,却极为稳重的声音,轻飘飘的于堂内传响:

“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若是什么都不做,本道子又岂会踏遍诸阀,将那些染血之辈悉数剿杀?”

这语气和煦的年轻声音,落入秦百盛等人耳畔,却只一刹脊背发凉,冷汗直冒,于是倏忽转头

当即便瞅见了一身真武金衣,着道子服饰的青年,正背负双手,身畔跟随着一龙行虎步,气息如渊的护道人,踏入府堂!

于是瞬间,亡魂大冒:

“王上,王.”

天杀的,在沧都挨个点名还不够,自己几个大阀主都遁逃到了这燕王府,还能前脚抵达,后脚便至?

哪怕几尊阀主,都是封号之中的强手,可乍然面对此局,也是无解。

毕竟那真武道子齐南柯乃雏龙魁首,天下年轻一辈第一,号称可敌巨擘,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但关键是他身畔的那个护道.

乃是巨擘极限,半开天门的角儿!

这等存在,与普通巨擘相比,堪比龙虎流派主之于武圣,压根没有可比性。

眼下这一主一护道既然到了这燕王府

莫不是代表他们三阀的基业,已经被连根拔起,屠戮殆尽!?

一下子,这三尊阀主想到这种可能,身子顿时僵住。

不过片刻,那堂上半晌未曾出言的燕王,在这位真武道子齐南柯抵达后,却是张开了口:

“真武道子,是本王请来的。”

几家阀主闻言一颤。

“道子,他们几家当年动手的罪孽都已被诛杀,这点咎由自取,无可厚非。”

“但北沧乃大州,若是肆意屠戮,不走玄律,长此以往,必将生乱。”

“如今他们也付出了代价,你也已为龙象正名,以本王看来,不妨各退一步,就此止戈,握手言和,如何?”

此言一落,原本如坠冰窖的几家大阀主,顿时如蒙大赦。

而后忙不迭的看向真武道子齐南柯,频频点头,生怕这位杀材不同意:

“是极,是极!”

“我等保证从今往后,只要见了龙象旗帜,必定退避三舍,再不敢与之起了摩擦!”

“还请道子高抬贵手,看在大玄朝的份上,以及我等多年镇守,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恕一二.”

三家阀主强扯出笑,但又不得不为。

而齐南柯扫视堂内,看了一圈后,面色仍是温和,也未动怒。

只是笑意吟吟,看着三位阀主淡声道:

“燕王的意思,本道子不能不顾。”

“首恶既除,倒也不是不能免了你们的罪责,只是”

当他话语一顿,语调微微扬起,三尊阀主顿时心跳上了嗓子眼。

旋即齐南柯的眸光,便投向了上首燕王姜神通,故意道:

“在来之前,燕王便曾托金书与我,本道子既然前来,自然也是准备卖了这个面子。”

“可就是不知晓,诸位能出个什么价码了。”

“若是价码不合适.”

齐南柯环视四顾,语气忽得微寒:

“那有些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谈拢了。”

这.

价码?

杀了他们中流砥柱的武圣,那一条命还不够吗?

培养出一尊封号级数,要耗费多少资源,多少心血啊!

当年叶问江才是个什么修为!

但这些心中腹诽,显然不能说出来。

于是秦百盛咬了咬牙,看着另外两位阀主阴晴不定的表情,率先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牵了这个头:

“不知.”

“真武道子要什么条件?”

“不管如何,既是我等诸阀有错在前,不管何等条件,都一定补偿给龙象门庭!”

毕竟这位真武道子既然开口,而燕王又缄默无言,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已默认。

既然如此,自己三人若是反对,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所以不管是什么条件,哪怕是倾家荡产,也没招!

毕竟形势比人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呵,那我叫你三阀百业倾家荡产,以作赔偿,你们也应了?”

齐南柯踏前一步,语气凌厉如剑锋,当即刺得三阀哑口无言,只觉得这辈子没受到过这么大的羞辱,偏生还只能忍着。

没办法。

谁叫他们龙象门庭背后,有这般大的一个靠山呢,那姓季的小子也是好命,摊上这么一个师兄!

“咳咳。”

“好了,要本王说你们诸阀做错了事,也理应出一些血。”

“倾家荡产倒是言重,但你们三阀的州中基业,以本王看来,必须各自割个三成,让予龙象门庭,如何?”

“另外,此次北沧玄官第一,便钦定为‘季修’,将入白玉京,参大朝试的名额,交予他手。”

“还有江阴府畔,那个名为‘天刀府’,此前从本王还未赴藩上任,便被从中黄天拖入大玄的新府,其中玄官任免,也别再争了。”

“就留给季修,叫其正式录名后,作第一任府尊。”

“连同‘驻军大将’,‘府院院首’等军、政、教一府权柄,便留给他们自行商议,算作对他那一脉的补偿吧。”

“真武道子,本王这般处置,你觉得怎样?”

燕王姜神通再次开口,而每说出一道,都叫三尊阀主脸上越发苍白。

三成家底,玄官第一,还有那原本便被商议、瓜分军、政、教的‘天刀府’新府新地.

可谓都是真切实际的利益!

但眼下,都要拱手让人了,而且还不得不答应。

“我等.并无异议。”

对此,三阀只能无奈应下。

齐南柯听后,也颔了下首:

“条件尚可。”

燕王姜神通听后,也浮出了笑:

“那就这么定了,本王这还有.”

但他话语还未讲完,便被齐南柯出声打断:

“可还不够。”

“我师弟修得是当年徐霸先师叔祖的毕生炼体神藏‘九龙九象镇狱玄功’,须得耗费无数异种、大妖之精血、精粹,用以蜕变肉身。”

“你们三尊州阀地靠东沧海,风风雨雨二百年.想必身价颇丰。”

“既然如此,便各自奉上奇珍,助我师弟再作几次蜕变罢。”

“若是品质不够,不够珍惜、珍贵。”

“便不要怪本道子不留情面了。”

大妖、异种之珍血!

眼见着还不够,竟又添了一桩条件,而且极不好搞,几尊阀主额头青筋暴绽,颇有一种签订‘不平等条约’的感觉。

但没法子,到了现在关头,早已骑虎难下,再是困难,也得遵从,不然便是前功尽弃!

“我等这就前去准备,多谢道子高抬贵手,多谢王上出面调和!”

三人语气艰难的答应后,终于如蒙大赦,身上背负着的千斤重担仿佛一刻便消。

待到谨慎的看了一眼齐南柯后,当即叹了一声,面色略带愁苦的对着燕王行了礼数,便告拜离去。

这一茬子过后

起码十几二十年,是缓不过来了。

直到三尊阀主背影萧瑟的消失在了殿间

燕王姜神通这才看向真武道子,笑道:

“道子,这补偿聊完了,本王还没说我那桩好事呢。”

闻言,齐南柯神情微动:

“燕王的意思是”

“小女正准备举行簪花宴,在这白山黑水筛选一番,正好中意贵脉师弟。”

“所以这才特地请你走上一趟,化干戈为玉帛,正准备不久之后,便送去请柬,如何不算好事?”

半月后,沧都。

当那诸阀的‘赔偿’悉数送予龙象门庭,闻听了来龙去脉的季修,自然喜不自禁,对着这笔天降横财,来者不拒!

由得徐龙象培育作了专门的汤药后,便好似饕餮一般,尽数侵吞其中灵淬,叫得自身真血、气脉、龙筋.再行蜕变!

【授箓主沐浴异种血、采其作得大药,于脊柱、气脉流淌间,再行蜕变,搬运作得龙象力!】

【九龙九象镇狱玄功:(611/900)!】

【六蜕己身,六龙六象,双臂一抬,可掌出天龙,脚踏莽象,已臻至武夫五境,第五大限,周身无漏!】

【此后每一步,皆乃破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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