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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添柴加火


京城,年府后花园。

一座八角亭子临水而建,飞檐上挂着鎏金的铃铛,风一过,叮当作响,亭下池水碧绿,养得极肥的锦鲤成群结队,争先恐后的上前抢夺掉落在水里的食物。

年熙站在亭子里,倚着朱漆栏杆,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羊脂白玉牌。

旁边一个奴才弓着身,高举着一碟鱼食,不知道举了多久,连颤都不颤一下。

年熙随手拈起一撮鱼食,洒在池面上。

一落水,腥味荡开,池子里的锦鲤又立刻疯了似的往这边涌,嘴巴一张一合,挤着、撞着,压着同伴往前冲,搅得水花四溅,噼啪作响。

“给姑姑的孝敬,都送进去了?”年熙没回头,又洒下一撮鱼食,声音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慵懒。

“回大少爷,都送了。”身后一个家仆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十万两银票,给了华妃娘娘身边的颂芝姑娘。颂芝姑娘说娘娘一直念着主子呢,问主子最近怎么样,吃的还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娘娘最心疼大少爷了。”

“是啊,”年熙嘴角含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雕花,“姑姑没出门之前就最疼我。我小时候身子不好,父亲在外省驻兵,母亲随行。是姑姑一宿一宿的守着我。”

“那是,年家这么多孩子,也就大少爷您,被华妃娘娘这样看重。”家仆接话,趁机捧了一下自家大少爷。

随后,见自家主子心情似乎还不错,咽了一下唾沫,喉结滚动,犹犹豫豫地开口:“主子,富察家……没能拉下来沈家。沈家就被罚了半年的俸禄,而且军粮案的主审,皇上也没敲定由哪一位大人来担任。那咱接下来……?”

“半年俸禄?皇上这是护着沈家呢。”年熙转身,旁边立刻有人递上白帕子。

年熙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得圆润,一个翠玉的扳指戴在大拇指上,这是年家权力的象征。能够调动年家的人脉与资源,也承担着维护年家的责任。

“看来这把火烧的不够旺啊。那就再添把柴,把水烧开。”

年熙向地下跪着的仆人看去,仆人立刻把腰压的更低。“之前让你们看着,那个从松阳县来的人,怎么样了?”

“回大少爷,咱的人轮班倒,十二个时辰,一直盯着那个客栈,都没错眼,人绝对还在那客栈里面,外出也没见他拜访其他官员,就是各个茶馆喝茶听书。”

“好。找人去接触一下,让他出面作证,安比槐在松阳县的时候就经常贪污受贿,鱼肉百姓,安比槐偷换军粮,以沙石充数。如果他愿意,保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如果他不愿意……”

年熙停顿了, 跪着的家仆赶忙接话:“小的明白,如果他不愿意,那就让他闭嘴。写一封血书,按个手印,再安排咱们的人去发现他。就说……松阳县丞安比槐的罪行败露,派人来京城杀人灭口,可怜一个义士,宁死不屈。小人会做得干净些,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嗯,去吧,把戏唱全了。”年熙将用完的白帕子扔给旁边的仆人,

“是,小人这就去办。”跪着的家仆立刻爬起来,弯着腰后退几步,转身疾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阳光照在池面上波光闪闪,风吹过,荡起阵阵涟漪。

年熙看着浮光跃影的池面,看着那些鱼儿为了几粒吃食争得头破血流,心中暗想:“南方的鱼,北方的鱼,都得吃鱼食,没什么不一样。一把不够,两把,两把不够,三把。”

他伸出手,掌心向下,虚虚一握,仿佛那池面上所有的波光都被他攥在了手里。

一只手掀开了茶馆的门帘。

“呦,客官您又来了,快快快,里面请。”店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

“嗯,沏壶茉莉,来盘瓜子。”林家大爷林茂源熟门熟路的走到位置坐下。台上的说书人正在慢慢喝茶等着上人。

台下喝茶的百姓,已经聚在一起三五成群的讨论着军粮案。

林家大爷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边喝茶,边耳听八方。

就在这时,另一个店小二快步朝着林茂源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到了林茂源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问要不要添水,而是先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这位老爷,二楼雅间有位客人,请您上去一叙。”

林茂源一愣,手指停在杯沿上。

二楼?自己在京城一没亲朋,二没故友,连生意伙伴都没有一个,谁会邀约?

难道是甄大人终于肯见自己了?这个念头像一点火星,瞬间燎起了他心中的希望。

“可知是哪位?”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小二只是摇头:“小人不知道,不过那位客人说了,老爷上去就知道了。对老爷说好事呢。”

“带路。”

跟着小二上了楼梯,木质的台阶被踩得吱呀作响。

二楼的雅间临街,窗户半开着,能听见下面街市的嘈杂,却又不至于太过吵闹。小二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林茂源进去。

“老爷,您请。”

林茂源迈步而入。身后的门被店小二带上。

雅间不大,陈设却雅致,一张长条桌,面对面放了两把圈椅,窗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正望着楼下的街道。

那人身量中等,看背影像是个读书人。

“敢问您是?”林茂源上前一步,拱手客气询问。

那人转过身来,看见林茂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林老爷,久候了。请坐,请坐。”

林茂源的心沉了下去。不是甄大人。他心中的希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拱手,在桌子另一侧坐下。

“敢问阁下,邀我前来,所为何事?”林茂源直接开门见山,多年经商的经验告诉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只见那人先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为林茂源斟了一杯茶,茶汤金黄,“林老爷从松阳县来,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林茂源没有碰那杯茶。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如炬,盯着对方的眼睛:“敢问阁下是为哪位大人做事呢?”

“哦?”中年男子放下茶壶,抬起眼,笑意里多了几分探究,“林老爷何出此言?”

“你我素未谋面,却能直接喊出我的姓氏,还知道我从松阳县来。看来是对我调查过了啊。既然如此,何必再绕弯子?不如开门见山,大家都省点事。”

“林老爷果然聪慧,那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中年男子身子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姿态像是在谈一笔大买卖。

“林老爷经商多年,应该懂得趋利避害的道理。现在你的那棵树要倒了,就别硬撑着去扶了,不如赶紧换另一棵树,说不定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呢!”

说着,他将一个盒子推到林茂源面前,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厚叠银票,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块方正的砖。里面还有一张叠好的契书,林茂源打开一看,是一个铺子的契书,上好的位置。

“林老爷不如试试,到京城来做生意呢?”中年男子循循善诱。

林茂源的目光落在那叠银票上。他伸出手指,随手扒拉了一下,都是一百两的面额,这么厚一叠,少说也有三千两。

“好大的手笔啊!这位老爷,您不要告诉我,您看上我家的绣坊了,想要买吧?那可是祖产,不能卖的。”

“我要你家祖产干什么?”那男子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需要林老爷出面去大理寺递交一份东西就行了。”

“什么东西?”

“喏,就是这个。”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叠好的状纸递过去。“林老爷只要比着抄一遍就行了,再摁上手印,去大理寺交一下。眼前的这些东西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林老爷,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林茂源接过纸张一目十行的看完,一把将纸张拍在桌上,“不行!我不做。要不……咱还是谈谈祖产的事?”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去。

“林老爷,你可想清楚了。这些钱,买你的命都够了。我只是让你交个状纸,抄几个字,比你做生意容易多了。你何必为了个安比槐,把自己搭进去呢?”

林茂源站起身。“阁下既然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林家与安家是姻亲。安比槐是我妹夫,我林茂源再没出息,也不会为了几张银票,去递状子害自己的亲人。”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沉稳,没有回头。

中年男子坐在原地,紧盯着林茂源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林茂源快步走下楼,脑子现在乱的很。

好的是,有人花钱让自己去陷害安比槐,这说明他真的是被冤枉的——若真有铁证,何必花钱买伪证?

坏的是,幕后黑手都来策反自己了,还给出那么高的筹码,这说明安比槐这次摊上的事,比想象中更大,更深,更黑。那自己该找谁能救他呢?

因为情绪激荡,步履有些快,出茶馆门的时候,林茂源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对不住, 我着急……”

林茂源踉跄着后退半步,靴跟磕在台阶边缘,差点被撞倒在地,又被一只手臂抓住肘弯给拉了回去。

“林老爷,真嘞是你啊!”

一声惊喜的喊叫让林茂源脑子清明了许多。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壮。他替安比槐跑腿,给自己送过东西,后面听说跟着安比槐一起去运送军粮了。

“大壮!!!你怎么在这?”林茂源也很惊喜。

“林老爷,俺……”大壮也有些激动。

林茂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先别说,这不是说话的地,你现在住哪里?”

“俺在一个客栈的大通铺里面。”

“走, 我们去收拾东西, 我们一起换一个客栈。”

“中!听林老爷的。”

二人火速的回各自的客栈收拾行李,一同搬到了新的客栈。

林老爷要了一间房。

大壮也觉得应该, 毕竟钱应该省下来救安老爷。

这几天他是拿着安老爷的银票不敢花,万一救安老爷就差这些钱呢。想来想去,还是不花最妥当。

进入房间,林老爷把门关上,一脸严肃的和大壮说:“大壮,可能有人要杀我。”

“啥?”大壮顿时怒目圆睁,“谁?谁要杀您?”

"莫声张!"林茂源扯扯大壮,“先坐下说,我碰到你之前,有人喊我去二楼雅间,给我好大一笔钱,让我诬陷安妹夫在松阳县时就贪污军饷,中饱私囊。”

"放他娘的屁!"大壮听了气的站了起来,然后又懊悔的拍大腿,“哎呀,林老爷,你咋不早说!早说俺就上去抓住他,送到大理寺里面,说不定,安老爷就有救了。”

林茂源扯了一下马上要暴走的大壮。“我没有答应他。赃物也没有,到时候就算抓住他,他不承认,你有办法吗?”

大壮朝空气挥舞了一下拳头,真是憋屈!“所以是他要杀您?因为您没答应他?”

“不是他, 是他背后的人。我也说不准,就是觉得这人最后的眼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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