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叹了一口气,往椅子后面靠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后,许硕又问:“最近情绪稳定吗?我看你状态好了不少。”
“情绪最近都很稳定,也不怎么失眠了。”
“你的心情最近看起来都很不错,是因为芊芊吧?”
果然,他的心思在许硕这里就藏不住。
男人冷淡的点了点头:“嗯。”
“这是好事啊!”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没准江辞病情复发的概率就能减少很多。
“我有件事想问你。”
江辞身子微微向前倾,他端起茶壶给许硕倒了一杯茶。
许硕端起茶抿了一口,因为高兴,所以他脸上都带着笑:“问吧。”
“现在芊芊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了,还肯和我说一些以前没和我说过的事情,算不算有点喜欢我了?”
“这个嘛……”
许硕故作一副沉思模样,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思考了几秒,他看着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的男人,开口道:“她肯待在你身边,可能是有点喜欢你了。”
说到这里,许硕把茶杯里的茶喝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也可能……是无计可施,所以才只能乖乖留在你身边。”
听完许硕的分析,江辞的脸色瞬间僵了下来。
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失落。
许硕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又立刻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日久生情。”
闻言,江辞又像是一颗被浇了水的草儿,立刻抬起头来,眼底还带着光亮的看着许硕。
“你也别整天把芊芊关在家里,给她点自由,这样人家才会对你慢慢有好感。”
被他这么盯着,许硕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所以干脆避开他的目光。
“我也没打算一直把芊芊这样关着,你说的对,日久生情。我现在能确定的是,芊芊她不排斥我了。”
江辞忍不住开心的笑了笑。
心情也明媚了起来。
许硕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再重新戴回去。
“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我发现玲珑果好像对你的病有用!”
听到他的话,江辞的眼眸猛然一震,显然有些高兴,但很快他眼底的那抹光芒又很快消散。
许硕见他这副反应,心情也有些复杂。
毕竟江辞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所以再提起这种事情,他显然也没敢抱过多的希望。
“我从芊芊的安眠香里,提取出了将近百分之五十的玲珑果成分。”
“所以猜测上次你发病能够不用药,就能控制住病情,平复情绪。应该是和玲珑果有关。”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硕情绪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的病,就可以治愈了。”
江辞沉默了几秒,一脸严肃的和他说:“你说的玲珑果,我听说它生长的环境极为苛刻,而且很稀有。”
他之前为了治病,也没少求医问药。
可是他每次满怀期待的去配合治疗,但都没有太大效果。
所以这么多年,他再听到有什么药可以治愈他的病后。
江辞也不像最初那么高兴,且满怀期待了。
“你说的没错。玲珑果难以培育,生存的环境又极为苛刻,还很稀有。
现在我们连三个玲珑果都难以找到,更别说用来实验了。”
说到这,许硕垂着脑袋,心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江辞靠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不过没关系,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想再试试。”
他不想再让沈芊芊看到他发病的模样了。
“以后实验的事情就交给你,找玲珑果的事就交给我来办。”
世界那么大,他就不信还找不到几个玲珑果了。
许硕点头:“好。”
另一边。
卧室。
沈芊芊低头看着爷爷留给她的信,可是她看来看去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些语气和措辞都不像她爷爷会说的话。
沈芊芊拿着手里的信起身往卧室门口走去。
她刚拉开门口,准备出去,就一头撞进了男人坚硬的胸膛里。
江辞立刻抬起手落在她的腰上,低头满是担忧的看着有些懵圈的小女人。
他薄唇一扬,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芊芊你这是知道我回来了,才故意往我怀里撞?”
沈芊芊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低声解释:“我才没有故意往你怀里撞……”
“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芊芊赶紧把手里拿着的信递给江辞:“你看这信上的字迹,像不像不久前刚写下的?”
“嗯。”
江辞拿过信纸,轻轻的摩挲了一下纸:“这个纸看起来还很新,不像是留了好几年的模样。”
“我也觉得,因为它都没有泛黄。而且我发现这信上的字迹像是有人刻意模仿我爷爷的字迹,仔细看还是和信封上的字迹不一样的。”
江辞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觉得除了信封之外,这信不是你爷爷给你写的?”
“嗯,我爷爷……”
说到这,沈芊芊的喉咙里有些苦涩:
“他不会说让我不要和姐姐争。”
爷爷那么疼爱她,就算不在也会给她留一笔财产,可这信里却只字未提。
反倒一直强调,让她让着点沈初。
“我觉得这封信不是我爷爷写的。”
“所以那天在沈家,她那么轻易的把信给你,是因为早就把信给调换了?”
“嗯。”
沈芊芊点了点头,她爷爷的死,和沈母他们都脱不了关系。
只是她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但她也绝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她的父母的。
第二天,上午。
沈家。
沈母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拿着手机和自己的姐妹通电话。
沈初就坐在一旁看手机。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沈初寻声看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芊芊还有江辞。
她有些惊愕的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沈芊芊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沈初,目光冷冷的落在沈母身上。
沈母看到她的刹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挂掉电话后。
她硬挤出一抹笑容,假装热情的迎接他们:“芊芊你和江辞回来了,怎么也不先和妈说一声,我好做点准备啊。”
沈芊芊冷嗤一声:“提前告诉你,我要过来。好让你把爷爷写给我的信藏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沈初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是从沈芊芊嘴里说出来的。
因为在以前,沈芊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反倒是一副人尽可欺的模样。
“芊芊,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啊?”
沈母有些心虚,所以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拔高音量。
就连眼神也一直在躲避,不敢和沈芊芊对视。
“那天你过来,我不是已经把信给你了吗?”
“是啊,你是把信给我了。”
沈芊芊把手里的信用力往她胸口上拍了下去:“你以为我看不出这字迹是伪造的?”
沈母一怔,她低头看着已经落在她鞋子上的信纸。
“怎么可能是伪造的?”
“就凭这信纸上的字迹还有纸就可以判定出,这封信属于伪造。”
跟在沈芊芊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
沈母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沈初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也不敢贸然开口插话。
江辞薄唇一勾,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可却不直达眼底,眸子依旧冷得像是冰窖一般。
“所以沈夫人你可以解释一下,沈老先生给芊芊写的信,到底在哪儿啊?”
他故意拉长声音,冰冷的语气里又透露出几分威胁的意思。
沈母想起那天江辞对沈父动手的那一幕,她直接吓得恨不得把头低道尘埃里。
“我不是故意要调换信件的,只是……”
“现在立刻去把信拿出来。”
江辞冷冷的命令一句。
“好,我马上去拿!”
沈母心里很不爽,但也只能照做。
没一会儿,沈母就拿着一封信件,走到沈芊芊面前。
“这信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那天不给你,是怕你看了会伤心,毕竟你爷爷当初病死的太突然……”
沈芊芊忍不住嘲讽道:“我爷爷当初是不是病死的,你不清楚?”
沈芊芊从她手里拿了信,就拉着江辞一起离开。
沈母被她的话给噎得瞬间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怔住了。
所以沈芊芊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想到这儿,沈母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就连额头都挂了一层冷汗。
心里还因为沈芊芊的那些话,而感到惴惴不安。
从沈家离开后,江辞就带着沈芊芊去了公司。
从下车到进公司,江辞一直都握着沈芊芊的小手。
员工们第一次看到江辞和一个女人这么亲密,便都纷纷向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沈芊芊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紧紧的抱着江辞的胳膊,抬起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神情放松的男人。
轻声道:“阿辞能不能松开我的手啊?”
松开她的手?
江辞侧眸看着身旁比他矮了不少的人儿,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几个一直盯着他和沈芊芊的女员工。
女员工们突然就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去各忙各的。
他嘴角一勾,握着沈芊芊的手紧了紧:“芊芊你不用害羞,你迟早要习惯和我一起出入各种场合。”
沈芊芊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电梯。
到了他办公室后,沈芊芊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江辞把身上的大衣脱下:
“我待会儿要去开会,芊芊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可以么?”
沈芊芊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嗯,你去吧。”
江辞离开后,办公室就显得格外冷清。
齐景很贴心的给她送来了饮料和点心,怕她无聊还把江辞办公室的电视给打开了。
“少夫人,江爷说您如果无聊可以看看电视。”
齐景把电视打开后,微笑的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好,麻烦你了。”
沈芊芊喝了一口果汁,低头翻了翻刚才从江辞书架上随便拿的一本书。
一个多小时后……
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芊芊闻声望去就看到了手里拎着一个包,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千格鸟西装裙,浑身上下都显得得格外干练的苏音音。
“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沈芊芊坐在沙发上,她有些意外。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沈芊芊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端起还没喝完的果汁又喝了一口。
苏音音轻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从她进来到现在,沈芊芊就压根没正眼瞧过她。
沈芊芊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还瞧不起她的模样?
明明最配不上江辞的人,是她沈芊芊啊!
“沈芊芊你对江辞来说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实际上对他一无是处。”
苏音音眼底满是讽刺的看着沈芊芊,就想要看到她吃瘪的模样。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沈芊芊也只是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她凉凉的说了句:“苏小姐你说我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沈芊芊的一番话,让苏音音的脸色骤然僵硬。
“总之我对江辞来说肯定比你有用,至少生意上,我能帮上他的忙。”
苏音音白了沈芊芊一眼,轻嗤道:
“而你什么也帮不上。”
沈芊芊往沙发后面靠了靠,显得有些随意又慵懒。
大概是今天起来早了,所以沈芊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底都泛着泪花。
“正如苏小姐你所说的,你和他就只是生意上的来往。如果你那天失去了价值,你觉得江辞他还会多看你一眼?”
女人说话的语气人轻柔,懒懒的一点攻击性也没有。
可往往就是她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苏音音气得怒火中烧。
是啊,如果她们苏家失去了利用价值。
以江辞的秉性,又怎么可能再让她像今天这般自由的进出江氏集团?
见苏音音的脸色阴沉得难看,沈芊芊勾了勾嘴角,又继续说道:“而我就不同了,我和江辞结婚了,我是他的枕边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沈芊芊脸上带着笑意。
“你……”
苏音音被她这副笑容给气得‘蹭’的站起来,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住裙摆。
咬牙切齿的瞪着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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