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寒意,沈芊芊下意识想把手从他掌心抽回。
江辞却握紧了她的手,抬眸深情款款地与她视线相对。
“芊芊,我不能给你一束玫瑰花的浪漫,所以只能送你一场烟火。”
因为不能送她一束玫瑰花,所以给了她一场漫天烟火?
她垂下眼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几下,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也乱了。
沈芊芊嘴角漾着笑意,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谢谢你,我今天晚上很高兴。”
“你高兴就好,这也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江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脸庞异常柔和,没了往日的冰冷。
沈芊芊低头凑近,趁江辞还没反应过来,她飞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脸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江辞还没回过神,刚吻了他的女人就已起身跑开。
想到刚才沈芊芊亲了他的脸,江辞忍不住咧开嘴笑,还抬手轻轻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
“芊芊,等等我!”
男人慵懒的嗓音里带着笑意,他拿起沈芊芊落下的包,起身跟了上去。
亲了江辞之后,沈芊芊心里就一直慌乱。
手脚都有些发麻,甚至满是羞意。
一只手忽然落在她肩上,随即被人往后轻轻一拉。
猝不及防,沈芊芊就跌进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她错愕抬眸,看向正低头含笑凝视她的男人。
想到刚才那个吻,沈芊芊眼神顿时慌乱,不敢与江辞对视。
江辞见她耳根泛红,脸上笑意更浓,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宝贝儿,亲了就要负责。”
负责?
沈芊芊呼吸一滞,有些慌乱地躲开他的目光。
“小宝贝儿,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辞依旧在她耳边低语,嗓音低沉喑哑,撩人于无形。
沈芊芊承认,面对这样的男人,她很难不心动。
于是,她乖巧点头:“好……”
得到回答,江辞高兴地在她脸颊轻吻一下,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一同离开餐厅。
两人刚从餐厅走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便目睹了这一幕。
他嘴角勾了勾,笑容诡异地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
低声自语道:“看来,他也不是没有软肋。”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
气温也在一夜间降至三度,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寒意。
清晨六点半,天未亮透。
沈芊芊迷迷糊糊被热醒,这热源来自于身后紧拥她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地翻过身,面向江辞。
男人的手臂有些硬,枕着并不舒服。
沈芊芊抬起脑袋,往下挪了挪,尽量不再枕着他胳膊,免得江辞每天早上醒来手臂发麻。
盯着他看了会儿,沈芊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辞呼吸轻浅,眉心微蹙,像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沈芊芊抬手,轻轻为他抚平眉间。
等那眉结渐渐松开,她才移开手,指尖最后落在男人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睡着的他毫无攻击性,像只沉眠的大老虎。
想到这,沈芊芊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正想抽回手,方才还熟睡的男人忽地睁开眼,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沈芊芊吓得一抖,愕然想将手抽回。
“宝贝儿,一大早就撩我,这可是要负责的。”
男人刚醒,声音带着慵懒沙哑,神情还有些迷糊。
负责……
想到这两个字,沈芊芊脸颊发热,咽了咽口水,眼神慌乱地看向目光紧锁她的男人。
“我……你怎么醒了?”
“从你翻身面对我时,我就醒了。”
江辞将人搂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嗅了嗅,最后忍不住吻了吻她香软的颈侧。
男人炙热的吻渐渐落到她唇上,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地勾缠她的舌尖。
沈芊芊也不知怎么,就被他带乱了节奏。
等她反应过来,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褪尽,整个人被江辞撩得软若无骨。
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令人脸红的轻吟。
江辞吻着她的唇,眼底染上浓重的情欲,凝视身下媚态横生的小女人。
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地问:“所以……芊芊可以对我负责一下吗?”
沈芊芊眼底漫起一层水雾,泪光莹莹,像是被欺负得狠了。
她咬着唇,呆呆望着江辞,没有出声。
江辞当她默许,便低头再次吻住她,将沈芊芊彻底占有。
一切结束后,已是上午九点半。
江辞收拾妥当,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沈芊芊还累得瘫在床上不动,江辞见她脸颊仍染着不正常的绯红。
他走到床边,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
“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
“去吧……”
沈芊芊羞涩地拉起被子蒙住自己,江辞无奈轻笑。
抬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家伙,别闷坏了,你男人要去上班,就不陪你了。”
江辞走后,沈芊芊睡到中午十二点多才从楼上下来。
“少夫人您醒了。”
张妈见她下楼,高兴地招呼:“少爷吩咐我炖了鸡汤,您稍等,午饭马上就好。”
“好。”
沈芊芊有些尴尬地走到沙发边,刚坐下没多久,旁边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她立刻拿起听筒:“喂,您好。”
“是……是芊芊小姐吗?”
电话接通,一个中年男人微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对,我是!”
沈芊芊握着听筒的手收紧了几分,听到这声音,她的神经瞬间绷紧。
“您是曾律师?”
“是我。”
那边沉默片刻,开口道:“您有时间就来北南饭店一趟,我这有东西要交给您。”
“好,您现在要是方便,我可以立刻就过去!”
曾律师是她爷爷最信任的人,这时候找上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
“好,我现在就去北南饭店等您。”
和曾律师约好了碰面时间,沈芊芊立刻放下电话,往厨房方向跑去。
“张妈,我就不在家吃午饭了,您待会儿叫上顾伯他们一起吃吧!”
说完,沈芊芊转身就跑。
张妈追出去时,沈芊芊刚好上了停在门外的车。
顾伯刚从外面置办完新家具回来,就看到沈芊芊坐车离开。
他疑惑地看了眼手里拿着锅铲的张妈。
张妈一脸紧张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先通知少爷吧?”
·
北南饭店。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男人,手里拎着黑色皮质公文包,迈步走进北南饭店大堂。
看到沈父沈一豪的刹那,曾律师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呆愣在原地,有些紧张地看着正朝他走来的沈一豪。
“曾叔,好久不见啊。”
沈一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公文包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上前两步,还假装亲近地拍了拍他肩膀。
“是挺久不见了。”
曾律师低头讪笑,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扶了扶眼镜,“您今天也到这里吃饭?”
沈一豪从兜里摸出烟盒,递给他一支香烟。
“嗯。”
曾律师接过烟,淡淡点头。
沈一豪把烟点燃,侧眸往门口望了望:“我在这见客户,您要是有时间,就一起吃顿饭?”
“不用了。”
曾律师垂眸,“我待会儿还有事。”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沈一豪就转身上楼去了。
曾律师在饭店大堂的休闲区坐了一会儿,怕沈芊芊来了撞见沈一豪,便起身离开。
打算换个地方见面。
·
半个多小时后。
沈芊芊抵达北南饭店,却没看到曾律师。
她正准备下楼,突然有人从身后喊了她一声:
“芊芊?”
沈芊芊脚步一顿,回头便看到沈一豪朝她走来。
“芊芊,你怎么在这儿?”
沈一豪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看着沈芊芊。
沈芊芊懒得搭理,提步继续往前走。
省得和沈一豪待久了,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她刚走两步,就有两个保镖从角落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芊芊停下脚步,轻嗤一声,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的沈一豪。
“芊芊,我们父女俩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既然今天碰见,你就陪爸吃顿饭吧?”
沈一豪面带微笑上前,抬手要去拉沈芊芊的胳膊,还没碰到,就被她避开了。
“上次江辞那一脚踩得可不轻,你的手恢复了吗?”
沈芊芊说这话时,表情格外冷漠,目光落在沈一豪还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仿佛在警告沈一豪别再打什么坏主意。
沈一豪明显被她这句话噎住了,他把僵在半空的手抽回来,背到身后。
脸上带着尴尬与不满,盯着突然变得疏离的沈芊芊。
讪讪道:“芊芊,你怎么这样对爸爸说话?”
“那我要怎么说?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
沈一豪再次被她的话噎住,脸色格外不自然。
沉默几秒,他又说道:“我跟你妈,上次的确不该那样逼你。”
顿了顿,沈一豪抬起眸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可我们沈家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笔钱,我想芊芊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咱们沈家最后倒闭、没落吧?”
“那天我就说过了,我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沈先生,请您不要再来烦我。”
沈芊芊有些烦躁,她瞪了沈一豪一眼,径自从他身旁走过。
手腕突然被攥住,沈一豪满脸阴鸷地看着她。
连语气也显得凌厉逼人:“那你就把老爷子给你的财产交出来!”
“什么财产?”
沈芊芊一脸疑惑地回头瞪他。
“你别给老子装傻,那老家伙去世,不可能没给你留财产。既然你不让江辞帮忙,
那就把那老东西留给你的财产,一分不少地给我还回来!”
原来他是在打这个主意?
沈芊芊轻嗤一声,眼神冷冷看着他: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但我警告你,江辞知道我来这儿。你若不松手,等他来了,我可帮不了你!”
听到她的话,沈一豪的脸色瞬间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想到江辞上次对他动手的那股狠劲儿,真的就差当场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儿,沈一豪头皮发麻,缠着纱布的右手也隐隐作痛。
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江辞顾忌沈芊芊还在沈家,以他的手段,沈一豪不死也得在ICU里躺着。
想到这儿,他松开了抓着沈芊芊的手。
心里再不甘,对沈芊芊也无可奈何。
沈芊芊没再逗留片刻,直接提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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