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
极其霸道、完全不顾及目标死活的搜魂。
裂天的肉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混沌光芒无视了所有防御机制。
直接碾碎了识海的外围屏障。
化作无数把尖刀,粗暴地劈开他的神魂。
搜魂的痛苦远超凌迟百倍。
裂天的五官彻底扭曲在了一起。
叶楠将他藏在最深处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无穷无尽的画面涌入叶楠的脑海。
当年跨界而来的意气风发。
为了突破,第一次对同族下黑手时的癫狂。
踩着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准仙王巅峰的冷血。
一张张绝望的脸庞交替出现。
哭泣。
咒骂。
哀求。
血肉被撕咬咀嚼的画面。
叶楠对这些垃圾记忆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的神念在识海最底层疯狂扫荡。
终于。
一团被层层阵法封印的光团被强行扯了出来。
里面清晰地烙印着那个神秘空间的坐标方位。
叶楠收回了手。
顺势散去了掌心的光芒。
裂天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灰白。
大张着嘴,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脑子里的东西被生生掏空,连半点神魂残渣都没剩下。
这具躯壳还活着,胸膛还在起伏。
但里面的人已经彻底死绝了。
剑一看了一眼地上的废人。
紧握剑柄的手终于松开。
恶人终得恶报。
叶楠转过身。
面向前方那座城门大开的暗红城池。
里面住着的,全是裂天收拢的死忠。
全都是靠着吞吃同类、吸食精血爬上来的嗜血狂徒。
不需要留活口。
叶楠没有回头。
他继续向前迈步。
………………
灰蒙蒙的雾气从叶楠脚下蔓延开来。
这种颜色看着极度压抑。
雾气贴着暗红色的地砖急速扩张。
越过那道粗糙的城墙。
漫过那些歪斜的街道。
钻进每一间低矮破旧的石屋。
整座城池被这种力量彻底包裹得严严实实。
城里的修士前一息还在没命地奔逃。
有人满脸惊恐地冲向厚重的城门,连鞋底磨破了都无暇顾及。
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地下暗堡里钻,恨不得把身体缩成一个肉球。
还有人直接双膝跪地大声求饶,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
领域成型的刹那。
时间停滞了。
所有动作被强行定格在这一刻。
一个光头大汉前脚掌刚刚离地。
他整个人极其诡异地悬停在半空,连扬起的衣角都定死在空中。
一个骨瘦如柴的修士半个身子卡在地窖口。
他双手还保持着死死扒拉门框的姿势,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那个跪在地上的家伙张大着嘴巴。
求饶的音节死死卡在喉咙深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剑一拔出了那柄本命剑胎。
剑刃脱离剑鞘,发出一声极其清越的铮鸣。
剑体表面流转着一层灰蒙蒙的微光。
他提着剑,迈开步子走进了毫无生气的城门。
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手臂随手挥动。
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条极细的直线。
那些细线无视了距离和任何法宝防御。
直接穿透那些定格在原地的肉身。
切开坚硬的颈骨。
贯穿跳动的心脏。
绞碎干涸的丹田。
人头高高飞起。
残躯颓然倒地。
灰白色的血液顺着平滑的创口狂喷而出。
大片大片地喷溅在粗糙的墙壁上。
洒在剑一玄色的衣摆上。
剑一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走得一点都不急躁。
挥剑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这种挥剑方式极其质朴。
劈柴的轨迹和山里老农劈柴毫无分别。
平平无奇,刀刀致命。
长街正中央。
站着一个准仙王初期的壮汉。
他双手死死握着一柄带血的骨刀。
刀锋斜斜地指着城门的方向。
他眼眶瞪得极大。
灰白色的眼球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持剑青年。
剑一停在他面前。
抬手。
挥剑。
剑刃轻巧地抹过壮汉粗壮的脖颈。
那颗硕大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在青石板上。
沉重的骨刀脱手砸落地面。
砸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剑一看都没看地上的无头尸体一眼。
他继续迈步往前走。
街边低矮的屋顶上。
蹲着一个真仙巅峰的年轻修士。
他双手捏着极其复杂的法诀。
掌心凝聚着一团灰白色的狂暴能量。
这团能量只差半息时间就能砸出来。
剑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手腕翻转。
剑光由下至上斜斜撩起。
一道肉眼难辨的细线从那修士的胯部一直延伸到头顶。
那具躯体极其平整地裂成了左右两半。
两片残尸顺着倾斜的屋顶向下滑落。
重重砸在泥地里。
灰白色的脏器夹杂着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再往前走,到了城墙的边缘地带。
一个至尊境的老修士背对着城内。
他一条腿已经跨出了墙头的箭垛。
剑一顺着石阶走上城墙。
毫不迟疑地一剑递出。
剑身从后心准确刺入,直接洞穿了整个胸膛。
那名老修士低着头。
他死死盯着胸口冒出来的带血剑尖。
灰白色的血珠顺着剑身一滴一滴往下滴落。
剑一握着剑柄向后抽离。
失去支撑的躯体大头朝下栽出城墙外。
砸在城墙根的乱石堆里。
摔成了一摊肉泥,再也没了动静。
城里的死人越来越多。
倒下的尸体堆积在路边。
灰白色的血液汇聚成了小溪流。
顺着倾斜的街道一路向低处流淌。
在凹凸不平的坑洼处积聚成一个个刺眼的血水坑。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刺鼻的甜腥味。
这是异域修士独有的血液味道。
这种气味闻多了极其容易让人作呕。
剑一就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稳步前行。
玄色的衣袍早就被灰白色的血液浸得透湿。
厚重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不舒服。
但他手里的剑胎依旧明亮。
剑身表面一尘不染。
他穿行在每一条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用脚踹开每一扇紧闭的房门。
把那些困在原地的暴徒挨个宰杀殆尽。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挣扎。
没有任何人四处逃窜。
也没有任何人跪地哭喊。
这些人被死死钉在原地。
他们连眨巴一下眼皮这种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催命的煞星走到跟前。
看着那柄要命的长剑无情地落下。
最后看着自己的躯体被干净利落地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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