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已经彻底不咳嗽了。
周六姜归晚带着老爷子出门去复查。
临出门前，时星川的车正好开了进来。
“正好，让星川送我们过去。”
老爷子开口了，姜归晚也点了点头。
“去复查？”时星川问。
“嗯。”
几人上了车，时星川开车，姜归晚和老爷子坐在后座。
一路上，老爷子都在和姜归晚闲聊。
到了地方，姜归晚扶着老爷子，时星川就跟在两人身后。
又一次见到了老中医。
给老爷子把了脉，问了最近的情况。
老中医露出了满意的笑，“不错。”
姜归晚松了口气。
两位老爷子在内室寒暄，姜归晚和时星川等在门外。
他是真的忙，半个小时，时星川的电话就没停过。
姜归晚坐在一旁刷手机。
女儿给她发了拉小提琴的视频。
本来复查时安澜也想来的，不过她要上兴趣班。
姜归晚点开女儿的视频，视频中女儿下巴轻夹琴身，右手拿弓，弹的是一首听着很欢快的曲子。
姜归晚听着觉得耳熟，好像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给女儿发去了几句夸奖，对面没立刻回复，姜归晚估摸着又去练习了。
老爷子从内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时星川站在窗前打着电话，姜归晚坐在远处的椅子上刷着手机。
两人之间不仅没有互动，连距离都隔的极远，像是两个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老爷子想不明白。
姜归晚感受到目光，抬起头，就看到了老爷子眼里的复杂。
无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爷爷，明天上午贺钧儒教授有场书画展，要不要出门去看看？”
这场书画展姜归晚也是听叶允棠说的，想着老爷子还挺喜欢书画的，再加上最近生病老爷子被迫一直呆在家里，姜归晚就想着周末带老爷子出门转转。
“这个老家伙都没和我说。”老爷子笑道。
正好时星川打完电话过来。
“明天你们一家就陪老头子我一起去吧。”
老爷子主要看着时星川。
时星川皱了皱眉。
老爷子横了他一眼，“公司有事？”
临到离婚，姜归晚也不太想和时星川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随即开口道：“爷爷，他忙，我和安澜陪您去。”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他总是忙！”
时星川淡淡扫了姜归晚一眼，最终也没给出答案。
几人前脚到家，后脚时安澜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显摆她学到的新曲子。
眼见时星川要上楼，时安澜立刻叫住了他。
“爸爸，你先听听我新学的曲子，就几分钟。”
时星川停住了脚步，坐在最近的沙发上。
老爷子倒是很高兴地问：“学的什么曲子？”
时安澜故作神秘道：“太爷爷等会就知道了。”
见众人已经就位，时安澜面对着几人，拿起了她的小提琴，缓缓拉了起来。
音符在大厅中回荡。
姜归晚挑了挑眉，弹的正是时安澜之前发给自己的那首曲子。
耳熟的旋律在跳动。
姜归晚只觉得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曲结束，姜归晚和老爷子都鼓起了掌。
特别是老爷子，目光很是柔和。
“妈妈，妈妈，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
时安澜放下小提琴跑过来故意问她。
姜归晚想了一下，“很熟，但妈妈忘记叫什么了。”
时安澜有些失望，又走到时星川面前，“爸爸，你知道吗？”
时星川看了她一眼，前奏一出来他就知道。
不过，他开口却是，“爸爸也不知道。”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两人。
老爷子牵着时安澜去玩了。
姜归晚感觉莫名其妙，对这首曲子越发好奇了。
时星川垂着眼眸坐了一会后，上楼去了。
姜归晚用手机查了一下，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间，恍然大悟。
《婚礼进行曲》。
这首曲子，她曾经很喜欢，想要在她和时星川的婚礼上播放。
在他们宣誓时，在他们亲吻时。
姜归晚的思绪不由得飘远。
她曾为婚礼准备了很多。
场地、婚纱、手捧花，连妆面她都找老师沟通了好几款。
想到之前做的好几页的攻略，姜归晚不由笑了。
后来，她全都删了。
没有备份。
晚上，姜归晚回房时，时星川已经在了。
他正在打电话。
姜归晚听着他放柔的声音，知道对面肯定是许朵盈。
门口传来响动，时星川抬头看了一眼。
收回视线，他开口对着电话说：“挂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笑了一下才挂断了电话。
姜归晚听见他的轻笑，手不由抓紧了握着的睡衣。
躺在床上时，姜归晚突然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她上一次听见时星川笑是什么时候？
姜归晚有些记不清了。
好似两人领证以后，他在她面前，始终都是冷淡疏疏离的。
他的脸上总是毫无波澜。
姜归晚想，或许自己当初真的做错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姜归晚进入了梦乡。
早上被闹钟叫醒后，姜归晚没有立刻就起床。
她做了个梦。
梦里救时星川的人换成了许朵盈。
梦里他们结婚了。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带着父母亲友的祝福，带着无数人的羡慕。
许朵盈走向时星川。
梦里的她，不能动，不能说话，也无人能看见。
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奔向他。
他伸着手，等着她走过来。
她的眼里没有泪，只感觉心里空空落落的。
就在他们即将牵手时，闹钟响了，姜归晚醒了。
被这个梦影响，吃早餐时，姜归晚偶尔会无意识的看向时星川的手。
放下筷子，时星川看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姜归晚。
老爷子也注意到了姜归晚的小动作，以为两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正感觉欣慰，时星川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起身，离开了餐桌。
全程都没和姜归晚有任何的互动。
老爷子的嘴角落了下来。
吃过早餐，姜归晚几人就准备出发了。
临走时，老爷子不知从哪里叫来了时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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