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人的车开远，姜归晚牵着时安澜回到大厅。
“星川什么时候走的？”老爷子问。
姜归晚结巴了一下，还是如实开口，“下午。”
老爷子气呼呼地上楼了。
姜归晚看着老爷子的样子，给时星川发了一条消息。
【老爷子有点生气。】
医院。
时星川坐在病床前。
手机响了一下。
点开就看到了姜归晚发来的消息。
下一秒，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时星川看了眼，走出病房接起了电话。
“星川，你怎么能留归晚一个人招待知玄他们呢？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老爷子语气有些严厉。
时星川抿嘴没吭声。
老爷子又说了几句，时星川依旧没吭声。
很快，电话那边的老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停了。
电话两边都安静下来。
“你迟早会后悔了。”老爷子留下这么一句话，挂了电话。
时星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间有些思绪起伏。
后悔吗？
他不认为。
收回手机，时星川回到了病房。
“星川？”许朵盈喊道。
“头还疼吗？”时星川问。
时星川是接到了许朵盈朋友的电话，才知道许朵盈出了车祸，住院了。
不严重，只是到底磕到了头，医生提议还是留院观察一下。
许朵盈柔声开口，“不疼。”
说完这个，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害你担心了。”
时星川走过去，替她将床摇起来。
“要吃点什么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了。
宋厌走了进来，“时总。”
这还是宋厌第一次见到许朵盈，许是因为刚经历了车祸，床上的人脸有些发白，宽松的病号服穿在身上，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
没有多看，宋厌将文件递给时星川。
时星川接过看了起来，许朵盈看着进来的陌生人，有些好奇。
她在星川身边三年，还没见过这个人呢。
等时星川签了字，宋厌离开后，许朵盈才状似无意问道：“星川，刚刚那个是新来的助理？”
“他之前被调到了国外。”
趁着走出去的时间，宋厌多看了许朵盈几眼，越来就越感觉不对劲。
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出了病房门，宋厌停下脚步仔细想了一下，为什么明明没见过，他却觉得许朵盈看着有些眼熟呢？
……
回到房间，姜归晚才有时间看起了手机。
看到苏柠发来的三十多条未读消息，姜归晚还以为她怎么了。
结果点进去，姜归晚才知道，不是她怎么了，而是许朵盈出车祸了。
姜归晚立刻就明白时星川为什么会丢下三个客人，独自离开了。
苏柠和姜归晚吐槽了一番，说起了另外的话题。
【秦幻联系我了。】
姜归晚看着这个名字，微微有些出神。
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她以为她都忘了。
秦幻，姜归晚同届的艺术系大一新生。
军训结束，他便轰轰烈烈给姜归晚告白了。
姜归晚拒绝了。
但他仿佛入了执念，对姜归晚开始死缠烂打。
最严重的那一次，是她收到了警方的电话，他割腕了。
是他妈发现了浴室的他，一同发现的还有他身旁的遗书。
秦母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是给了她一巴掌，说她是个狐狸精，说她是小三。
在姜归晚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成了小三，成了勾引别人男朋友的狐狸精。
姜归晚后来才知道，秦幻有个就从小定下的未婚妻。
那场风波闹的很大，姜归晚成了全校知名的小三。
那一年，秦幻出国了。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姜归晚才知道原来校园暴力，不止局限于小学、初中、高中。
老师规定的小组任务，姜归晚永远是一个人组队；临时改教室，没人通知她；班级聚餐，姜归晚从旁人口中听说；甚至，班里还一个没有姜归晚在的班级群。
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她当作透明人。
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
是苏柠看她很久没有回复，打来了电话。
接通后，她问：“还好吗？”
“没事。”
苏柠开口：“他说想给你道歉，我才告诉你的。”
沉默了片刻，姜归晚开口：“不必了。”
“归晚，这是他欠你的，他本就该和你道歉。”
姜归晚看着漆黑的夜色，“没必要。”
她的语气平静但坚定。
苏柠知道这就是没有转圜的意思了。
“那我就给你拒绝了。”
电话那头苏柠舔了舔唇，“归晚，没事吧。”
她又问了一遍。
这次姜归晚没有回答。
她不能违心说着没事，他破坏了她期待的大学生活，让她从此像个过街老鼠。
她辩解过，可面对差点消失的一条人命，她的解释太过薄弱。
他的遗书中说她玩弄了他的感情，说他鬼迷心窍，说她像是行走的媚药。
他甚至还捏造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常。
“归晚！”苏柠叫她。
“睡了。”
姜归晚挂了电话，躺在床上，迟迟没能入睡。
第二天，当她顶着一个黑眼圈出来时，时安澜关心地问：“妈妈，你脸色好差。”
老爷子也看着她。
“昨晚没睡好。”
姜归晚转移话题，“昨天不是说想去书霖哥哥家吗？早点吃完早点去。”
“好耶。”时安澜欢呼道。
她吃早餐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老爷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拿出手机给时星川打了个电话。
“归晚和安澜去贺家了，你等会去接他们回来。”老爷子的话音不容拒绝。
“嗯。”时星川淡淡答应。
“早点去，归晚昨晚没休息好，你过去帮她一起带会孩子。”
电话挂断，时星川收起手机。
许朵盈看见进来的时星川，很高兴，“星川，你来了，医生说我下午就能出院了，下午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时星川没立刻回答，许朵盈察觉到异常，抬头看他，“下午有事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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