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傅烬野眉心拧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味。
“她不是......”
“跟我解释什么？”陆星宁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去，“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傅烬野嘴唇动了一下，没接上话。
这女人今天说话，每一句都带刺。
他沉了两秒，还是开口。
“顾舒颜是我小姨收养的孩子，从小在傅家长大。”
陆星宁盯着POS机屏幕。
“我把她当妹妹。”
“哦。”
就一个字,一点情绪都没有。
傅烬野：“……”
“你小姨收养的，跟你一起长大的，你当妹妹的，”陆星宁点了下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都跟我没关系。”
她把说完的这些话全原封不动丢了回去。
傅烬野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跟这个女人对话，比谈一单几十亿的生意还费劲。
“请输入密码。”销售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星宁低头，干脆利落地按了六位数，然后抽走银行卡，拎着镯子走了，头也不回。
陆星宁转身拉住陈娇娇的手腕。
“走。”
陈娇娇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购物袋在手臂上晃了两下。
“诶诶诶慢点......”
两个人一前一后经过傅烬野身边。
陆星宁步子没停，甚至连个余光都没给。
傅烬野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很快，一点犹豫都没有。
陈娇娇被拖着走出店门，出了商场大厅才终于喘上一口气。
“大姐，你干嘛拽那么紧，我手腕都红了。”
陆星宁这才松开手。
她停下脚步，站在商场一楼大厅中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陈娇娇揉着手腕，歪头打量她的侧脸：“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骗鬼呢，”陈娇娇把购物袋换了只手提，凑过去，“那个顾什么颜，到底什么来头？一口一个"烬野哥哥"，叫得跟撒娇似的，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陆星宁没吭声。
“而且那个傅烬野，”陈娇娇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我说句实话你别打我，你俩......”
陆星宁斜她一眼。
“但是帅有什么用，任由一个女的挂在身上叫哥哥，也不知道推开，”陈娇娇撇嘴，“难怪你气。”
“我没气。”
“行行行，你没气，”陈娇娇竖起双手投降，“跟我就别装淡定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陆星宁抿了抿唇，没再辩解。
她确实在生气。
但她说不清到底在气什么。
气顾舒颜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气傅烬野先前在傅家老宅被人挽着手也不躲？
她跟傅烬野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走了，”陆星宁拎起包，大步往商场出口走，“去吃饭，饿了。”
陈娇娇小跑跟上去，嘴里还在嘟囔：“一百六十八万啊姐，你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刷了，我到现在手还在抖……”
身后的玉器店门再次被推开。
傅烬野走出来，看着陆星宁越走越远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她刚才说，她不是他什么人。
他把她的每句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舒颜发来的消息。
他没点开，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两个人在商场附近找了家私房菜馆，包间一关，陈娇娇立刻原形毕露。
“说吧。”
陈娇娇把菜单往桌上一拍，两条胳膊撑在桌面上，一副审犯人的架势。
陆星宁拿起菜单翻了一页：“说什么？”
“别跟我装，”陈娇娇伸手把菜单抽走，“刚才在店里那一出，你当我瞎？”
陆星宁抬头看她。
“你跟傅烬野，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我信你个鬼，”陈娇娇手指头戳了戳桌面，“那姓顾的小姑娘跟他撒娇，你脸都绿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那是嫌她吵。”
“行，嫌她吵，”陈娇娇翻了个白眼，“那你赌什么气？人家跟你说话你头都不回，走的时候恨不得把我胳膊拽脱臼，你跟我说没什么情况？”
服务员进来上茶，陈娇娇立刻闭嘴，等人一出去，立马换了脸。
“陆星宁，咱俩什么关系，你还瞒我？”
陆星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我跟你讲，我虽然恋爱经验少，但我又不是没长眼睛，”陈娇娇把身子往前探，压低了嗓门，“那个傅烬野看你的时候，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
“就……就不一样，”陈娇娇挠了挠头，措辞了半天，“反正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满屋子的人他就盯着你一个人看的那种眼神。”
“可有占有欲了。”
陆星宁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那他帮你说话怎么解释？那个姓顾的叫他哥哥叫得那么甜，他理都不理，扭头就替你撑腰，这叫我想多了？”
陆星宁没吭声。
陈娇娇趁热打铁：“而且你也是，你要真不在乎他，刚才犯得着甩脸子吗？”
“我没甩脸子。”
“得了吧，"赶紧去追你的好妹妹"，这话谁说的？”
陆星宁被她堵得没话讲，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
“我跟傅明扬已经离婚了，”她把茶杯搁下，声音平了下来，“傅家的人，都跟我没关系了。”
陈娇娇愣了一下。
“傅家的人跟你没关系了，那傅烬野也算傅家的人吧？”
陆星宁筷子顿了一下。
“所以你这意思是，傅烬野也跟你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
“那你刚才......”
“陈娇娇，”陆星宁打断她，“你再问我翻脸了。”
陈娇娇识趣地闭了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那表情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字。
菜陆续上了，两个人吃了一会儿。
陈娇娇嘴里塞着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下，又憋不住了。
“我就说最后一句啊。”
陆星宁筷子都没停：“说。”
“口是心非这种事吧，偶尔来一次挺可爱的，”陈娇娇咽下排骨，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但你要是一直嘴硬，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陆星宁没理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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