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刚从半岛酒店的旋转门走出来。
微凉的海风卷着维多利亚海湾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却丝毫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他抬手步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的座驾，连陈旭紧走几步上前开门的动作都没留意。
坐进后座，他立刻拿出了何志远交给他的货物清单和地图。
何志远在酒店包厢里说的每一句话，就像一记记重锤般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
——徐宏远每个月从湾湾运来大米的同时，还会向湾湾运输电子元件。
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节约运输成本？
还是......
而且根据情报显示，徐宏远往湾湾运送的精密电子元件，以及一箱一箱的磁带。
正是这个年代用于大型运算的计算机配件。
李来福一脸烦躁地把何志远交给他的情报和地图，一把扔给陈旭。
“大军！掉头去新界......”
.......
黑色轿车沿着新界崎岖的海岸公路前行。
田大军小心驾驶轿车的同时，陈旭则快速翻看着情报和地图。
何志远给出的信息比他收集的警报要详细多了。
——码头的布局图、货船停靠时间表、甚至还有徐宏远手下几个关键人物的照片。
“老大，前面就是了。”
大军低声提醒了一下，就把车停在一处斜坡上。
四周是茂密的灌木丛，正好可以俯瞰整个码头。
陈旭指着码头上那艘船体上刷着“宏远一号”字样的货船。
“根据何先生提供的情报，这艘就是昨晚刚从基隆港回来的货船！”
李来福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下。
“走，我们靠近点儿......”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就溜到了码头外围。
陈旭掏出老虎钳，几下就把铁丝网剪开一个口子。
“老大，我先进去探探路......”
直到陈旭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李来福二人才矮身钻了进去......
.......
仓库码头上除了远处昏暗的渔火，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妈的，这帮孙子的警惕性也太低了吧？！”
四处看了一下，田大军疑惑的转头看了看李来福。
李来福没吭声，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艘“宏远一号”。
他心念一动，几只变异蜜蜂立刻飞向远处的货船......
......
船舱里空荡荡的，除了地上残留的油渍和一些空木箱，连根毛都没有。
等等——
看到空木箱上有几个模糊的字母——“I.B.....”。
李来福的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操！
这不是万国商业机器公司的缩写吗？
李来福急忙让变异蜜蜂重新飞到木箱附近。
没错！
就是I.B.M！
木箱上还有半块没清理干净的标签，上面也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
看着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编号......
......
“老大，你看那边！”
这时，陈旭突然拽了拽他袖子。
李来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从码头仓里突然走出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的穿着倒是跟普通香江人差不多。
但他们手拿的......
“米字装备？！
妈的，这孙子不会真跟湾湾有关系吧！”
李来福眼神一冷。
立刻抢过陈旭手里的相机，调整好焦距就对着仓库“咔嚓咔嚓”地照了几张。
......
那几个人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立刻钻进了仓库。
当仓库门关上的瞬间，李来福派出的变异蜜蜂也跟着飞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大大小小上百个。
看到一个打开的箱子里，竟然全是电子元件和磁带！
李来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东西要是运到湾湾那边......
“走！我们回去再说。”
李来福也来不及多想，把变异蜜蜂收回来后，转身就往码头外围撤......
......
印着I.B.M的箱子，手持米式装备的神秘人，电子元件，磁带......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对劲。
看到李来福上车后一直皱着眉，田大军忍不住问了一嘴。
“老大，刚才你说的I.B.M是什么意思啊？”
李来福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米国那边万国商业机器公司的缩写......”
“米国？！”
田大军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那徐宏远背后......”
李来福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别瞎猜了！
以你的智商，三天三夜你也猜不出来！”
.......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行，李来福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
“随便找个电话亭......”
田大军一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电话亭？这大半夜的......”
“少废话.......”
李来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旺角一处偏僻的电话亭旁。
“嘟......嘟......嘟.......”
三声过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听着像个中年男人。
李来福没废话，直接说出了二叔告诉他的暗语。
“春风又绿江南岸。”
对面沉默了两秒。
“明月何时照我还。”
“出什么事了？”
“二叔，我我刚才在新界码头......印着I.B.M的箱子。
电子元件、磁带......”
听完李来福的汇报，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李来福能听见李振华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吹在话筒上。
.......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李振华沙哑的声音。
“你确定是I.B.M？”
“确定！”
“木箱上的字母我看得清清楚楚，还有半块标签，上面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字母和编号。
你要是需要，我想办法混进码头，拍个照片给你送过去......”
“不用。”
李振华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来福，你听我说，这件事非同小可。
很有可能涉及到湾湾那边研发某些军工科技。
你千万别轻举妄动，等上级研究完.......”
李来福当时就不乐意了。
“妈的！又是汇报、研究、下达命令这一套！
等他们研究完，黄瓜菜都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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